才在拱桥那头看耍猴。”
“有个胖老伯赶牛车翻了,满地的货箱子,我帮他搬了半天。”
“那老伯过意不去,硬塞给我一串铜钱,我推都推不掉。”
顾伯礼皱眉。
“搬个货就给这些?”
“你当人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顾辞挠了挠脑袋,一脸天真。
“老伯说他是南边来的牲口贩子,赶时间,要不是我搭手,他那车货得耽搁大半天。”
“我拿了铜钱也不知道该干啥,路过肉铺闻着香,就买了些。”
他抬起头,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大伯。
“大伯,好久没吃肉了,我想给奶和娘尝尝。”
最后这句话戳到了心里。
顾伯礼伸手在第二个布袋里翻了翻,摸到了粗米和盐包。
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想问更多,但那三斤猪肉和一袋粗米就摆在面前,白生生、沉甸甸,是实打实的东西。
家里已经吃了快两个月的树皮野菜糊糊了。
老娘的脸一天比一天蜡黄,弟妹王氏搓麻绳搓得十根手指全是血口子。
他自己何尝不是饿得两眼发花,背着侄子走十五里山路,中间歇了七八回才撑下来。
顾伯礼沉默了好一阵。
他最终没有再追问。
“辞哥儿,你做得对。”
他哑着嗓子说了这么一句,弯腰把两个布袋子全扛到了自己肩上。
“走,回家。”
十五里山路,来时走了两个时辰,回去只用了一个半时辰。
顾伯礼脚下像生了风,顾辞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。
大伯中途只回过一次头。
“辞哥儿,累不累?大伯背你?”
顾辞摇头。
“大伯扛着东西呢,我自己能走。”
顾伯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,没有吭声,继续赶路。
进了清水村地界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老远就瞧见顾家小院的篱笆墙。
院里的大铁锅正冒着白烟,那是在熬今晚的树皮糊糊。
顾伯礼一脚迈进院门。
“娘。”
他把肩上的布袋子往灶台旁一搁,粗喘了几口气。
老太太正蹲在灶边添柴火,抬眼看了一下那两个鼓囊囊的袋子。
“这是啥?”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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