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不能写太好。”
他不解地挠着后脑勺。
“我花银子请你代笔,自然是越出彩越好,难不成我还心疼这几两碎银。”
顾辞摇了摇头,看薛明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“你上个月刚交了白卷,连平仄对仗都弄不明白。”
顾辞伸出一根手指,敲了敲桌面。
“这个月突然犹如神助,作出一首能拔得头筹的绝世好诗。”
“你觉得,你们那位先生是瞎子吗。”
薛明阳张张嘴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一旦你拿了第一,山长必定要当众盘问你破题的思路,甚至让你当场再作一首以证才学。”
顾辞眼神清明,直指要害。
“赵文翰那个县丞侄子,也必定会煽风点火,查你到底是不是找了枪手。”
“到那时,你答不上来,便是在举人老爷面前犯了欺瞒之罪。”
“你爹就不是送你去打铁那么简单了,怕是要直接将你逐出家门。”
薛明阳听得汗水直流。
他平日里只顾着争强好胜,哪里想过这背后的凶险。
若真按他所想,拿一首绝顶好诗去考场装门面,下场绝对比垫底还要惨。
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。”
薛明阳彻底慌了神,胖手在膝盖上不安地摩挲。
“薛公子莫慌。”
“我方才说了,不能写太好,但也没说要让你继续垫底。”
顾辞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,给自己添了一杯水。
“我给你写一首中等偏上的诗。”
“辞藻不必太过华丽,意境也不必过于高远。”
“只需四平八稳,挑不出什么大毛病,刚好能压过那些平日里混日子的学子。”
他看着薛明阳的眼睛,语重心长。
“这叫开窍。”
“从垫底爬到中游,山长只会觉得你知耻而后勇,私底下用了功。”
“赵文翰就算想找茬,也挑不出理来。”
“你爹见你有了长进,自然也不会再提什么铁匠铺的事。”
薛明阳顺着顾辞的思路理了一遍。
越想越觉得心惊,越想越觉得高明。
他看向顾辞的目光,已经不仅仅是崇拜,而是带上了一丝敬畏。
这个穿着打补丁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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