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难。”
“记住,讲的时候别太顺溜。”顾辞多叮嘱了一句。“你是刚开窍的人,讲得磕巴一点才真实。太流利了,你爹反而要起疑心。”
薛明阳连连点头。
“辞弟,你这脑子是老天爷用金子浇的吧。”
“少拍马屁,回去背书。”
顾辞把他推出门。
薛明阳抱着那张纸跑了。
跑出去几步又折回来,从衣襟里掏出一包油纸包。
“差点忘了,灶房赵婶今天做的桂花糕,我给你截了几块。”
他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,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顾辞打开油纸包,拿了一块咬了半口。
甜丝丝的,桂花味很浓。
他把剩下的几块用油纸裹好,放进了柜子里。
等旬休回家的时候,带给念念。
次日巳时。
薛万堂的书房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顾辞没资格进去,只能待在西跨院的厢房里。
他坐在书桌前翻着从耳房带回来的手抄笔记,耳朵却支棱着。
书房在前院东侧,隔了两进院子,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只能等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,很沉,带着一股子风。
薛明阳推门进来的时候,顾辞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。
没哭。
眼睛有点红,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“怎么样。”
薛明阳站在门口,胸膛起伏了好几下,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我爹……哭了。”
顾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“哭了?”
薛明阳走进来,一屁股坐在床沿上。
他的手还在抖,但脸上的表情是顾辞从没见过的。
不是得意,不是侥幸。
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的复杂。
“一开始,我爹让我背《大学》开篇。”
薛明阳攥着自己的衣角,一句句回忆。
“我背了大学之道那一段,比昨晚练的时候还顺溜一些,中间就卡了一个地方,自己又接上了。”
“我爹没说话,端着茶盏看我。”
“然后他问我,这半月在书院学了什么心得。”
“我就照你教的,先说了格物致知四个字。”
薛明阳咽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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