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折扇一敲手心。
“上联是,水底月为天上月。”
这联出得极为讨巧。
字面看着简单,只有七个字,却是一个精妙的回文底子。
不但念起来顺口,字里行间还藏着虚实相生的意境。
鹿鸣这边安静了片刻。
一个姓李的学子站起身来。
这人平时功课不错,脑子也算灵光。
“我来对,眼中人是面前人。”
对仗倒是工整,水底对眼中,天上对面前。
庄鹤鸣却摇了摇头,嘴角挂起一丝轻蔑。
“李兄这对法太白了些。”
“只顾了字面工整,却落了俗套,少了回文的趣味。”
“我这还有一联,诸位再听听。”
庄鹤鸣在场中踱了两步,朗声开口。
“风吹云动星不动。”
另一个鹿鸣学子站起来抢答。
“水推船移岸不移。”
庄鹤鸣停下脚步,连连叹气。
“对仗是有了,只可惜意境全无,死气沉沉。”
“鹿鸣书院的对子,似乎也就是这般见字对字的启蒙水准了。”
两名鹿鸣学子被他奚落得涨红了脸,悻悻然坐下。
讲堂里的气压再次低了下来。
白鹤书院的几人低头交流,眼神里透着隐隐的得意。
看着同窗受辱,赵文翰站了起来。
他没拿平时那把附庸风雅的折扇,双手负在身后,脚步沉稳走到场中。
“庄兄的对子,在下也来一试。”
庄鹤鸣看了他一眼。
方才补字的时候,赵文翰虽然输了他半招,但底子是看得见的。
庄鹤鸣不敢怠慢,收起几分轻视。
“赵兄请。”
他折扇一敲手心。
“秋风作画,霜染三秋叶。”
这句不仅有景致,还带了重字。
前后两个秋字首尾呼应,将秋天的肃杀之气描绘得淋漓尽致。
难度比前面两个上了一个台阶。
赵文翰不慌不忙,眉宇间透着几分傲气。
“春雨裁衣,风摇万里旗。”
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,脱口而出。
春雨对秋风,裁衣对作画,风摇对霜染。
不仅词藻华美,格律更是严丝合缝。
那股子春风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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