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都有股谁也不服的傲气。
县丞的侄子,学正的儿子。
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,听惯了阿谀奉承。
能让他亲口承认不如人,比杀了他还难。
赵文翰自嘲一笑。
“从你进书院到现在,满打满算不过月余。”
“经义课上,你解《大学》比我透彻。”
“算学课上,你用奇法解了吴教习的鸡兔同笼。”
“丹青课上,你一幅挑水和尚赢了我的云雾藏寺。”
“再加上前几日的对联。”
赵文翰竖起四根手指。
“你赢了我四回。”
他放下手,脊背挺得很直。
“我赵文翰从小开蒙,读了十年圣贤书。”
“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差。”
“在清河县这片地界上,年轻一辈里,我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”
赵文翰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但是今天,我服你。”
讲堂里很安静。
风吹过窗外的桂花树,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。
顾辞看着赵文翰。
这少年眼底的骄傲并没有被击碎。
反而因为认清了差距,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坚韧。
前世顾辞见过太多天之骄子。
顺风顺水时意气风发,一旦遇到挫折就一蹶不振。
赵文翰能这么快调整心态,确实是个可造之材。
大奉朝的文坛虽然僵化,但也不乏这种有骨气的读书人。
这让顾辞对未来的科举之路多了一丝期待。
顾辞端起面前那碗明前龙井。
茶汤清亮,香气扑鼻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”
顾辞放下茶碗,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“赵兄言重了。”
“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。”
“那天残帖临摹,你写得比我好。”
赵文翰怔住了。
他愣愣看着顾辞,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。
顾辞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的风字和远字,虽然输了庄鹤鸣半招。”
“但你对原帖骨架的把握,比我扎实。”
“尤其是那个远字的走之底,提按之间的力道,没有三五年的苦功练不出来。”
“我那是取巧,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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