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姐这茶,确实提神。
“薛兄。”
薛明阳正埋头做题,听见顾辞喊他,抬起脑袋。
“嗯?”
“你把桌上那本《大奉农政要略》拿过来看看。”
薛明阳一脸茫然地把那本书翻开。
“辞弟,你连这东西都看?”
“县试不是只考四书五经吗?”
顾辞翻开自己手里的邸报,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。
“县试三场。第一场正场考四书文两篇,五言六韵诗一首。这是死规矩,大家都在背。”
“真正分出高下的,在第二场初覆。要考一道表判,或者一道论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今年极有可能考农事水利。”
薛明阳不解地瞪大眼睛。
顾辞耐心解释。
“你看看这几份邸报上的公文。”
“府城责令清河县自行解决旱情,知县上报说要修河道,但缺银两。”
“这都是明面上的说辞。”
“年前我曾听周先生无意间提起,知县大人因为这连年大旱,被府城学政狠狠训斥过一顿,他心里正憋着火呢。”
“没钱修河,又急需政绩交差。”
“若是能在童生试里拔擢出懂农事的人才,报上去便是他实打实的政绩。”
薛明阳听得暗暗称奇。
“辞弟,你这脑子我是真佩服。连知县大人的心思都能猜透!”
顾辞轻笑一声。
“不是猜透。是顺势而为。”
“我让你背的那些水利常识,你背熟了没有。”
薛明阳赶紧点头如捣蒜。
“背了背了。陂塘、泄水渠、冬修春灌,我都能倒背如流。”
“那就好。剩下的日子,四书每天只温一个时辰。其余时间专攻策论和算学。”
“啊?四书才一个时辰?”
薛明阳有些慌。
“别人都在死磕四书啊。”
“别人是别人。”
顾辞把那本农政要略翻到第三章,折了个角。
“从这里开始看。看完了跟我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薛明阳接过书,翻了两页,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认真。
他虽然读书不行,但跟着他爹耳濡目染,对实务并不陌生。
这些讲灌溉、讲田亩的内容,比干巴巴的经义好懂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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