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第二道题呢。民为贵。”
“这题目中规中矩,只怕那些老童生又要掉书袋,写些酸腐文章。”
孔教谕轻笑一声。
“大人放心。这题看似简单,实则暗藏玄机。”
“若是只知背诵朱子集注,写出来的文章定然空洞无物。”
“只有真正懂得民间疾苦,才能写出有血肉的文章。”
宋县令点点头。
“本县近来为了清河治水的事,搅得焦头烂额。”
“若是能在这些生员里,挑出几个懂实务的,也算是一桩喜事。”
他想起了近日在城中听闻的那个十岁稚童的名字。
“孔老先生,你觉得那个叫顾辞的娃娃,能破开这截搭题吗。”
孔教谕撇了撇嘴。
“大人太高看他了。”
“十岁的稚童,能把四书背全就不错了。”
“这等刁钻的截搭题,非有二十年苦读的火候不能破。”
宋县令不置可否。
“走吧。去号房那边转转。”
两人带着几个书吏,慢悠悠走出明伦堂。
考场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,和衙役巡视的脚步声。
宋县令走到丁字号考棚外。
里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童生。
那老童生手里攥着笔,额头上全是汗,盯着卷子直发抖。
宋县令探头看了一眼。
卷面上涂涂抹抹,连个破题都没写出来。
宋县令摇摇头,背着手继续往前走。
孔教谕跟在后头,压低声音。
“大人您看。老朽没说错吧。”
“这截搭题,就是一道鬼门关。”
“连这些考了半辈子的老童生都过不去,何况一个黄口小儿。”
他们走到甲字号考棚前。
宋县令停下脚步。
号房里,顾辞正端坐在号板上。
阳光透过敞口照进来,落在他青色的棉袍上。
他手里握着笔,落字如飞。
宋县令有些好奇。
他放轻脚步,凑到栅栏前。
目光落在那张已经写了过半的草稿纸上。
只看了一眼,宋县令微微睁大眼睛。
孔教谕见县令愣住,也跟着凑上前。
“学者之于道,既深造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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