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烦常叔了。”
“不劳烦不劳烦。”
老常摆摆手。
“老太太还塞了一包饼子要我带来,我说路上颠簸怕碎了,老太太硬是用三层油纸裹着,说顾公子爱吃。”
他从背后的褡裢里又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,搁在桌上。
薛明阳凑过来。
“饼子?什么饼子?”
“你刚吃了一桌子菜,还惦记人家的饼子?”
“辞弟你不懂,祖母做的饼子那是有感情的!上回我在你家吃的那个,又香又酥,比我家大厨做的好吃一百倍!”
顾辞没理他。
把油纸信封拆开。
里头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。
字迹是堂姐顾蓉的。
笔画还有些生涩,但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,看得出花了心思。
顾辞展开信纸。
辞弟亲启:
见字如晤。
家中一切安好,勿要挂念。
今年开春暖和,院子里的迎春花开了满墙,祖母每日在花下晒太阳,精神头比去年冬天好了许多。
二叔和我爹虽然没考中,但也去田里帮忙翻地了。
赎回来的水田肥得很,祖母去看过,说今年若风调雨顺,秋后定能打好些粮食。
二婶和娘在家绣帕子。
上回辞弟教的那个定价法子,娘她也记着呢,再也没让人压过价。
念念每天趴在灶台前练字,从原来只会写三个字,到如今能写十七个了。
她最爱写的还是辞哥哥三个字,不过现在写得比从前好看多了,她说等你回来要给你看。
昨儿她非要我在信里替她说一句话。
她说,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,我想你了。
祖母口述,蓉姐代笔。
全家人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信纸不长。
总共不过两百来字。
顾辞把信从头看到尾。
想起那个七岁的小丫头,他的唇角就会忍不住露出笑意。
顾辞把信纸沿原来的折痕叠好,揣进贴身的衣襟里。
薛明阳在旁边看着,难得没插嘴。
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辞弟,家里人都好吧?”
“都好。”
“念儿妹妹想你了?”
“嗯。”
薛明阳嘿嘿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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