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给他们签个名。”
“所以你是第十一名。”
薛明阳捂住胸口,一脸的心碎。
“赵兄,你评评理,他是不是逮着这个数字欺负我上瘾了。”
赵文翰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我觉得他说得对。”
午后的阳光被船帆挡去了大半,江面上波光粼粼,两岸的山丘逐渐抬高,青翠的林木越来越密。
周秉文坐在茶案后头,给三人讲了半个时辰怀津书院的底细。
“乔怀安这个人,年轻时做过翰林院编修,学问扎实,为人豁达。但他手底下的学生不一样。”
“江陵县地处南阳府腹地,水路四通八达,商贸繁盛,读书人多如过江之鲫。怀津书院每年府试放榜,前二十名能占将近一半。”
赵文翰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瞬。
“先生,江陵县的案首是谁?”
周秉文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“今年的江陵县案首,是怀津书院一个叫江行简的学生。十四岁,家境贫寒,天赋极高。”
“据说此人经义诗赋俱佳,文章里头有一股少年人难得的沉稳气。”
薛明阳往顾辞那边凑凑。
“又一个学霸。”
顾辞把集注合上。
“好事。”
“好什么事?”
“有对手,才有意思。”
赵文翰闻言,嘴角微微一动。
那是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傍晚时分,船行至峡口一带。
两岸的山势忽然收紧,青灰色的峭壁像两扇巨门,把江面划成一道狭长水道。
船速慢了下来,船老大站在船头指挥水手调整风帆。
薛明阳正蹲在舱门口啃卤牛肉,突然感觉船身晃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面露疑惑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中层露台有人惊呼起来。
“快看!江面!”
薛明阳三口两口把牛肉塞嘴里,跌跌撞撞跑到栏杆边。
原本平缓的江水剧烈翻涌。
江面上腾起一道白色水柱,裹挟着水沫和碎浪,在峭壁之间盘旋而上。
那水柱越升越高,越旋越快,在阳光的余晖下折射出一层眩目光晕。
远远看去,竟像一条通体雪白的长龙。
龙身翻卷,龙首昂扬,在峡口的绝壁间腾挪飞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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