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良默默放下了筷子,看了看罗承志,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,甚至透着一丝无力感。
薛明阳看了看顾辞。
顾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还在不紧不慢地涮着羊肉。
“乖乖……这还让人活吗?”
“照你这么说,这嵩阳书院里头,岂不是全是被他逼出来的疯子?”
洛子修叹了口气,很坦荡地摊了摊手。
“说句实在话,河南府这边的年轻一辈,学问上能跟他过两招的,掰着手指头数,一个巴掌都凑不齐。”
“有这么个怪物在上面顶着,下面的人不疯也得疯。”
他说完看向顾辞,语气里透着几分郑重。
“所以砚之才让我提前跟你们通个气。”
“嵩阳书院不是鹿鸣书院,也不是怀津书院。那地方的规矩严,竞争更严。你们要是进去了,压力可不小。”
赵文翰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。
薛明阳看着赵文翰的表情,忽然有点不安。
他凑到顾辞耳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辞弟,三岁开蒙,五岁倒背如流,十二岁的案首,过目不忘,还是天生重瞳。这配置……是不是太变态了?”
“嗯?你紧张什么?”
薛明阳眨眨眼。
“我不紧张。我就是替赵兄紧张。”
赵文翰闻声瞥了他一眼。
“不劳你费心。”
他转头看向洛子修,语气平静。
“洛兄,王玄机的经义破题,偏理学还是偏实务?”
洛子修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,随即笑了。
“赵兄,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还没进嵩阳就已经开始研究对手的人。”
“不是研究对手。”
“是知己知彼。”
洛子修看着赵文翰那张认真到几乎严肃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淡定吃肉的顾辞,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清河县这帮人的印象,可能得重新调整一下。
“王玄机的路子偏理学。王家嘛,百年经学世家,门风就是那个底子。”
他端起酒碗,冲着在座的所有人举了一下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砚之既然敢把你们推荐到我跟前,说明他心里有数。”
“河南府的水是深,但水深才能养大鱼嘛。”
洛子修把碗里的桂花稠酒一饮而尽,发出一声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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