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王雪琴没回家。
她直接去了巡捕房。
陈探长正在办公室里喝茶,看见王雪琴闯进来,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。
这位陆太太在上海滩的名声,他是知道的——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而且,陆家现在是他的大财主!
“陆太太,这么晚了,您——”
“陈探长,吴有德关在哪儿?”王雪琴站在他面前,眼睛还是红的,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,“带我去。”
陈探长愣了一下:“陆太太,这不合规矩——”
“规矩?”王雪琴冷笑了一声,一巴掌拍在桌上,“他打我家孩子的时候讲规矩了?他用木板砸我陆家女儿肩膀的时候讲规矩了?他把依萍的手打断的时候讲规矩了?现在跟我讲规矩?”
“怎么?我陆家给你的,还换不了一点特权?”王雪琴冷笑道。
“不是……人多眼杂!”陈探长眼神暗了暗。
“呵呵!”王雪琴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带我去。出了事我担着。”
陈探长犹豫了一下,叹了口气,站起来,拿了钥匙,带她往牢房深处走。
最深处的牢房没有窗户,没有灯,只有走廊里昏黄的灯光透进来。
老鼠在墙角窜来窜去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。
吴有德蜷缩在角落里,两条胳膊还耷拉着,没人给他接上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见王雪琴站在铁栏外面,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往墙角缩了缩,“你——你还想干什么?我已经进来了——”
王雪琴没说话。
她站在铁栏外面,低头看着他,像看一条臭虫。
“陈探长,请你开门。”她说。
陈探长犹豫了。
“开门。”王雪琴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陈探长叹了口气,把门打开了。
王雪琴走进去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笃笃笃,在狭小的牢房里来回撞。
吴有德往后缩,缩到了墙角,再也缩不动了。
王雪琴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“你打她们的时候,用的是右手还是左手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吴有德的嘴唇哆嗦着:“我——我——我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王雪琴没等他说完,一脚踩在他右手上。
高跟鞋的细跟狠狠碾下去,吴有德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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