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、早有谋划。
刚刚那番赦免与悲悯，皆是为此刻收服全族埋下的铺垫。
“朕知晓，你们心中多半对朕心存怨恨。”
莫凡不遮不掩，坦然道出众人心中所想，声音沉稳有力，句句叩击人心：“两族交锋、沙场厮杀，本就无绝对对错。
朕斩杀你族老祖，是为青龙域亿万无辜生灵复仇雪恨，自问光明磊落、问心无愧。”
“如今朕愿庇护尔等，也并非胁迫臣服，只是不愿因朕一战，让万千无辜的幻羽族人坠入深渊、受尽欺凌。”
“朕清楚，此刻在你们眼中，朕或许是伪善小人、借机逼降。”
他眸光澄澈，坦然承受所有隐晦非议，语气坚定：“无妨，只要能护下你们全族、让结局圆满，朕不介意背负一身骂名、落得虚伪之名。”
“朕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思量，何去何从，尽数由你们自主抉择。”
话音落下，莫凡闭口不言，静静伫立高空，将抉择的权力彻底交还幻羽族众人。
全城瞬间陷入死寂，无人言语。
无数幻羽族人面面相觑，目光不约而同、尽数汇聚到长老幻羽青橙身上。
如今两大始祖尽数陨落，幻羽青橙便是族中修为最高、声望最盛之人，自然而然成了幻羽族当下唯一的领袖。
所有人的命运、族群的存续，一时间全都压在了她一人肩头。
万众瞩目之下，幻羽青橙双拳死死攥紧，指节泛白、身心俱沉，心底被极致的纠结与重压填满。
她心知肚明，此刻顺势臣服，是保全族群、延续幻羽血脉的唯一最优解。
可两位老祖刚刚惨死对方手中，族人悲愤未平、怨气未消，此刻贸然投诚，必会尽失人心，她也将沦为葬送族群傲骨的千古罪人，被万世族人唾骂。
两难抉择，进退皆是死局，让她无从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