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外套脱了。”米蓝的声音很轻柔。
江执屿顺从地随着对方的动作脱下有些笨重的制服外套,露出内里的衬衫,有星星点点的血色沾染在手肘的布料附近。
他知道米蓝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知道他手臂上疤痕的人,因此在他面前不怎么遮掩。
接下来的事,江执屿没有什么意识。
他只知道自己始终在机械般配合米蓝的动作,连碘伏擦上伤口的刺痛都被忽略,全程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因为这时,他的状态属实称不上太好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现在连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抖,后背早已被层层冷汗浸透,混杂着冰冷的雨水,黏在皮肤上,又凉又闷。
一阵钻心的疼从被磕到的地方蔓延开,径直往太阳穴深处钻去,密密麻麻的钝痛反复拉扯着他的意识。
口鼻像是被湿布捂住,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力气,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死死纠缠着他,强烈的濒死感让他几欲作呕。
车厢内很安静。
江执屿闭着眼静静地靠在车窗上,努力克制每一个呼吸声。
“你的药呢?”一个很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他费力半睁开眼,见身边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隗双。
米蓝的声音从车厢前端传来,似乎正在和其他人一起询问工作人员有关这件事的处理方法。
江执屿缓缓抬头,视线撞进隗双直白写着“我知道你有”的眼神里。
他慢慢眨了眨眼,眼底还带着掩盖不了的疲惫,沉默须臾,他微微动了动指尖,轻轻指向搭在自己膝盖上的制服口袋。
隗双顺着他的指尖摸向口袋,从里面掏出了一只手机和一小板药片,他拿着药片无声地晃了晃,用眼神询问:是这个吗?
江执屿微微颔首,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。
隗双从药板上轻轻掰出药片,又从节目组在每个位置上准备的小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,拧开瓶盖,将药片和水一同递到江执屿手边。
江执屿抬手接过,指尖依旧带着细微的颤抖,他仰头将药片送入口中,就着水一口咽下。
药效不会立刻起效,可吞咽下去的瞬间,可能是心理作用的影响,那股窒息紧绷的慌乱感,总算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他靠在座椅上,用力深呼吸的同时,控制自己沉重绵长呼吸声的音量,好在车窗外雨声磅礴轰鸣,完美遮盖住了他所有不稳的气息。
接下来的一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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