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脑中不自觉浮现江执屿满脸执拗的样子,原本想说的话,也被他尽数吞进肚子里。
“没什么。”
最终,他理解了林石的选择。
“唉……”魏舒叹了口气,对自己大儿子护着小儿子的行为早已习惯,决定直入正题。
“几年前我们没保护好他,现在一定要多注意他的状态。”
“高舜那边有新消息,CIRCUS动了。”
“我们不会过多插手,但是你要盯着他,别让他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闻言,江铭蹙紧了眉头,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冰冷的光。
魏舒脊背微松,斜了他一眼:“你替你弟瞒着我们的事,我们也就不和你计较了,没有下次。”
才抿了一口冰咖的江铭一僵,苦涩的液体含在嘴里良久,才慢慢咽下。
养病的这三天里,没有人和江执屿提过互联网上的风波。
不管是家人还是常来探望他的朋友,也都没有提起过任何关于伤疤的事情,一切都和往常没有区别。
但这件事终究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。
在医生再次检查了江执屿身体状况,确定符合出院标准后,几人思来想去,决定让林石出面。
他们在病房内交谈了很久,但等重新打开门时,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。
江执屿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,平静地面对自己掩饰了这么久的脆弱被掀开,就像他最后也只能平静地拖着景池的尸体一步步走下山一样。
他躲过了搜捕,一点一点将不再有动静的景池拖下山。
那时,他走了很久很久,那天的雨很大,一切都很湿滑。
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摔了多少次,想不起来失去意识多少次,只记得每次腰腹部的剧痛都会把他拉回现实。
然后他就会重新站起来,平静地带着景池继续往前走。
明明同岁,但景池当时比他高出一大截,导致这一路走得更加艰难。
有次戏弄江执屿的时候,他把手里的伞举得很高,一边笑得放肆,一边说:“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到我的手,我就把它还你!”
那是个晴天,江执屿不用雨伞,于是撇着嘴掉头就走。
在那条盘山公路上,江执屿够到了他的手。
很凉,没有温度,也没有把他还给他。
像眼前的玻璃车窗一样。
江执屿坐在回录制基地的车上,头靠着玻璃车窗,大脑放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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