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了几天,然后就没人提了。
杨开骥将回老家。
杨昭则常年在京城巡城营继续当差,能时不时照看母亲,每年也能回陵州陪伴父亲。
和离那日夜里,柳若斓便去了京郊外的净业庵。
她本意是出家,但净业庵师太却看出她眼中尘缘难尽,金海难干,加之她年龄未至,就只允她带发修行。
净业庵在京城东隅,香火不多,但胜在清静。
柳若斓入了庵门,换了缁衣,从此日日闻香礼佛,青灯古佛相伴。
从此,庵堂里的檀香细燃,烟缕袅袅升上去,散在梁间,如她争过又难以放下的那些旧事。
在巡城营当差的杨昭,得了闲就去购置些物什。
男子不能去尼姑庵,他只能将一些吃食、布料拜托给柳若珩妻子邰氏,请她去净业庵照看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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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后。
因常年愁思郁结,柳若斓两鬓早早添霜。
一次感染风寒后,她猛然病倒。
净业庵中,同修之人素日论及她,都会说一句——
“总看不破,总放不下。”
翌日,嫂嫂邰氏入庵探望,柳若斓已是起不得身。
她卧于榻上,面白如纸,嘴巴干裂,双目紧闭。
让人分不清是沉沉睡去,还是要已与这人世,快要断了往来。
嫂嫂念她终究是柳家之人,且尚是带发修行,遂将她接回府上。
承恩伯府。
大夫诊脉后,只摇了摇头,叹到:
“多年积郁成疾,身子早已彻底亏空。这不是感染风寒,是经年累月伤困所致。心先死,身方随啊。”
柳若斓昏沉了些时日,不省人事。
至半夜时,她悠悠转醒。
孩子,哥哥,嫂嫂,家里人都在身畔。
她回到了她以前的房间。
她望着眼前那顶帐子。
素白一色,不绣花鸟,不缀纹饰,唯独刺着“白头偕老”四个字。
那帐子,上一世,她携着嫁给顾辰。
这一世,她就携着嫁与杨开骥。
待到和离之时,她亦携着归来。
一顶帐子,两世姻缘,三番辗转。
而今,素白无华。
那些绣上去的誓言,早已褪尽了颜色。
她自嘲般笑了一下,声音低微,没人听得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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