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巷口同时靠近,用一件旧布袍将他裹住,压进马车,沿官道返回北京。
苏州知府褚良听说蝗神失踪的消息后,只说了一句“神归天去”,没再派人去找。
第二天,庙里的香油钱少了五成,前来上香的百姓也在几天内陆续减少。
有人在庙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,也有人在台阶上蹲了片刻,没有进庙门,重新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,沿着来路离开了。
护稼堂的匾额在入冬后被摘了下来,换了别的名字。
朱瞻基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提起蛐蛐。
他让周公公把剩下的几只罐子收进了库房,没有再看它们。
东厂把那个“蝗神附体”的男子押回北京后,在东厂审了一次。
那人跪在地上,说话仍然带着装神弄鬼的余韵,语气逐渐恢复正常的调子后,低声道:“是知府大人让我这么说的。他说只要这样说,百姓就会到庙里来上香,香火钱多,米价也能跟着涨一涨。那庙里卖高价米的事,也是他授意的。”
笔录在当天封存,没有公开。
几天后,朱瞻基在武英殿偏殿里召见了程壑川。
他坐在案后,桌角没有摆蛐蛐罐,也没有摆茶,面前摊着一幅南直隶的舆图。
“浙江和南直隶连着出事。先有盐引假案,现在又有蝗灾和贪官。苏州知府囤粮抬价,还让人假扮蝗神。朕想找一个能统管两地的人,把这两边的政务连贯起来。程大人您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
程壑川思忖片刻开口:“陛下可以设一个浙直总督,总管南直隶和浙江的军政民政,海防、漕运、税粮、盐务都可以归他管辖,遇事先由总督处置,再报朝廷。这样一来,江南一带的事务不必事事都绕道北京再折返,可节省时间。而总督既要对陛下负责,也可协调两地之间的调度,不至于被各自的地方官架在空中。”
朱瞻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:“那就让程安之来做这个总督。”
程壑川拱手:“臣代他谢陛下。”
程安之接到浙直总督的任命旨意时,正在台州府衙后院晒旧书。
他把旨意从头看到尾,搁在石桌上,侧过头对正在旁边择菜的沈冰语说:“爹这是嫌我太闲了,又给我加了个重担。”
沈冰语没有抬头,继续把菜叶一片一片择好放进篮子里:“爹是希望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好好为朝廷效力。”
程安之伸了个懒腰:“我哪敢不效力。”
宣宗三年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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