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,站在摊前,问了一句:“前几日城门口有人抱孩子,你看见没有?”
小贩抬头看了他一眼,先摇了摇头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竹签子:“那天我没看见,但我见过另一个东西。大人要是信得过我,跟我来。”
程壑川跟着小贩拐进了巷子。
小贩推着一辆旧板车走在前头,车轱辘的响声在窄巷里传得很远。
他在一条死巷尽头停下,把板车靠墙,从墙根下掀开一块松动的方砖,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窄口。
小贩没有下去,只朝里指了一下:“大人您自己看。”
程壑川沿着台阶走下去,下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,墙壁四周竖着一排灵位,木牌上的字已经褪色,但还能辨认。
最上方一排摆着七八个牌位,其中一个写的是“指挥使司旧部王公之位”,程壑川往前走了两步,在第二排最靠里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姓氏,他记得这个姓氏。
程壑川回到地面上时,天已经暗了。
他站在巷口,问小贩:“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?”
小贩把板车扶手靠在墙边,低头搓了搓手:“是上个月的事。我卖糖葫芦路过这儿,见这堵墙根下有一片砖是新翻的,就多看了一眼。我把砖掀开,下去看了一眼。其他人的名字我不认得,但最上面那个牌位,是我爹的。”
程壑川站定:“你爹叫什么?”
小贩报了一个名字,程壑川没有立刻接话,先看了一眼他面前那辆旧板车,板车边缘的竹签和草把子还整整齐齐地码着。
他问小贩:“你没报官?”
小贩说:“本来想报。但看到我爹的名字在上面,我就没报。我爹死了十年了,我不记得他提过汉王。但他名字在上面,我不能报。”
程壑川站在墙根下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让小贩把那块方砖重新盖回原处,蹲下来确认边缘的旧痕对齐了原来的砖缝,然后站起来,沿着巷口走了出去。
当天夜里,程壑川在值房里整理完几份证物记录,把灵位上的名字逐一抄录,对上了几份汉王府旧档中的人员名单。
第二天他进偏殿向朱瞻基陈述了全部经过,末尾加了一句:“密室里面只有灵位,没有兵器、没有名册。那些人用这些灵位来给自己一个理由,让自己相信他们是在为某个已经死掉的人做事。查他们的名字,抓一批人,把密室封了,事情也了结不了。臣以为,密室可以封,灵位可以毁。至于名单上的人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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