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大,不像纯粹的商人,倒像做过体力活的人。“赵公子,久仰。在下刘德茂,是群安的父亲。群安回家天天念叨你,说你帮他补课,成绩涨了一大截。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。”
赵孟林还礼,双手抱拳的位置不偏不倚,腰弯的幅度恰到好处——这些礼数是母亲反复叮嘱过的。“刘叔客气了。这是家母让带的,一点心意。”他把酒坛和点心递过去。
刘德茂双手接过,他先看了酒坛上的封签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封签上的字迹。“这是……赵公爵府上的老酒?这封签上还是公爵的亲笔,太贵重了。赵公子,你来就来,带这么重的礼,叫我怎么好意思收。”
“家母说,第一次登门不能空手。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,刘叔收下就是。”赵孟林说。
刘德茂又推辞了两句,最终还是收下了,小心翼翼地把酒坛递给身后的伙计,嘱咐他放到账房最里面的架子上。点心盒子也一并拿进去。然后他引着赵孟林往里走:“赵公子,里面请。后院宽敞些,咱们到后面坐。”
穿过前面的铺面,是粮行的账房。账房里一张老旧的木桌,上面摆着算盘和账本,算盘珠子被拨得油光水滑。墙角的木架上摞着一叠叠的货单,用麻线捆着,码得整整齐齐。再往里走,推开一扇木门,便是一个不大的后院。
院子青砖铺地,砖缝里长着几簇青苔,踩上去软软的。角落里种着一棵枣树,树干粗壮,约莫有几十年的树龄,枝条伸展开来遮住了小半个院子。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子,有几颗已经开始泛红,从青色过渡到赭红的那几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院中摆着一张石桌,几把木椅,桌上已经摆好了白瓷茶壶和几只茶杯,杯口冒着热气。石桌上还有一小碟瓜子、一碟花生。
“简陋了些,赵公子别嫌弃。”刘德茂拉开一把椅子,用手掌拂了拂椅面。
“刘叔叫我子正就好。您是长辈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赵孟林坐下来,石凳凉丝丝的,透过衣料传到腿上,正好缓解了上午训练残留的酸痛。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大腿后侧不那么紧张。他接过刘德茂递来的茶。
茶是今年的新茶,香气清冽,颜色碧绿。赵孟林喝了一口,觉得比城堡里的稍差——城堡里的茶是父亲从上都带回来的贡品,刘家的茶是寒江本地的,味道略涩,但胜在新。
刘群安坐在他旁边,笑嘻嘻地说:“子正,我爹今天专门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炖鸡,还有你最吃的糖醋排骨——上次学校食堂做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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