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离开,当做什么都没看见。他可以杀了她,当做解决一个潜在威胁。他也可以把她抱起来,带回藏身处,像养一个普通孩子一样养大她。不管她将来会成为什么,至少现在,她只是一个婴儿。一个需要被抱、被喂、被保护的婴儿。
陈望的手从匕首上松开了。
他脱下自己那件补了又补的外套,轻轻地裹住了婴儿。外套很粗糙,布料硬得像砂纸,但婴儿没有挣扎,只是安静地躺着,眼睛依然睁着,看着他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时,感受到一股温暖的、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的温度。
她的手还攥着那片金属。陈望没有试图掰开她的手指。那是她的,她攥着就攥着吧。
他把婴儿连同外套一起抱起来,贴在胸口。婴儿很轻,比他抱过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轻。不,他从来没有抱过孩子。他的前妻不想要孩子,他的学生他从来不抱。这是他第一次抱一个真正的、活着的、需要他的婴儿。
婴儿的小手松开了金属片,抓住了他的手指。那片金属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陈望低头看着那只抓住他手指的小手。那只手很小,小到他的手指都可以当她的枕头。但那只手抓得很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的眼眶湿了。
他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。也许是穿越后的第一年,在一个雨夜里,他一个人躲在这个矿坑里,用拳头捂着嘴,哭得浑身发抖。从那以后,他就没有哭过了。不是不想哭,是哭没有用。哭不能换来一顿饱饭,哭不能让领主不打你,哭不能让你回到那个有奶茶、有Wi-Fi、有外卖的世界。
但现在他哭了。眼泪从他那双布满血丝、被四十多年风沙吹得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,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,滴在外套上,滴在婴儿的脸上。
婴儿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好吧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用砂纸磨过,低沉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“不管你是谁,总不能把你扔在这儿。”
他转身,开始爬坑壁。一只手抱着婴儿,另一只手抓着坑壁上的草根和石头。四十三年的拾荒生涯让他的体力比同龄人强得多,但一只手还是费劲。他的膝盖在坑壁上磕了两次,手肘划破了三次,肩膀被背包带勒得生疼。但他没有松手,也没有停下来。
他爬出坑后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金属容器。那些符号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银光,像是在跟他说什么。他看不懂,也不想看懂。他只知道,这个容器是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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