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问,因为他们信她。不是因为她不会犯错,是因为她不会背叛。背叛这种事,不是会不会的问题,是想不想的问题。想背叛的人,有一千个理由背叛。不想背叛的人,有一万个理由不背叛。她属于后者。不是因为她高尚,是因为她从根上就不是那种人。
“从今天起,赤星同盟分成三个区。北区,老赵负责。中区,石根生负责。南区,小梅负责。每个区的矿工只认识自己区的人。区与区之间不直接联系。所有信息,通过联络员上传到我这里。”
沈安澜从口袋里掏出三块竹片,上面分别写着“北”“中”“南”三个字。
她把“北”递给老赵。老赵接过竹片,握在手心里。
她把“中”递给石根生。石根生接过竹片,点了点头。
她把“南”递给小梅。小梅接过竹片,看着上面那个“南”字。南。南方的南。矿场的南面是矿道,矿道的南面是荒地,荒地的南面是竹海,竹海的南面是她和沈安澜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工棚。她在那个工棚里学会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小梅。她在那个工棚里学会了写“人”。她在那个工棚里学会了站直。
“我会守好南区的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“不会让人进来。不会让人出去。不会让人知道南区的事。”
沈安澜点了点头。
她转过身,面对着岩洞里那二十三个人。
“赤星同盟不是一个人。赤星同盟是一张网。你是一个结,你旁边的人是一个结。结连起来,就是网。网不怕剪。剪断一根线,还有别的线。剪断一个结,还有别的结。剪不断。因为根在地下。”
老赵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粗大,关节突出,指甲盖只剩半个,有些手指已经不会弯曲了。这双手握了四十年的镐头,背了四十年的矿石,被监工的鞭子抽了四十年的血痕。这双手从来没有握过笔,从来没有写过字,从来没有摸过旗。但这双手今天抓住了一根线。一根看不见的、细细的、但很结实的线。那根线从他的手心里延伸出去,穿过竹海,穿过矿场,穿过城邦,穿过苍梧星灰蒙蒙的天空,连接着无数只和他一样粗糙的、破裂的、变形的手。
他抓紧了那根线。
不是怕松,是想感受一下,这根线另一头,有没有人在。
有人在。他感觉到了。不是一个人的手在握,是很多人的手。那些手有的年轻,有的老,有的粗糙,有的不那么粗糙。但它们都在握。握得很紧。
阿朗蹲在干草上,低着头,看着地上那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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