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晓雯的质问,像利剑一样指着万青云。
万青云没有说话,手机也失去了信号。
片刻后,刘晓雯在电话里,只能听见火车呼啸。
夕阳下,余温灼热,街道边摊贩们成群地堵在十字路口,吆喝着,叫卖着。
李珊挑了各种水果,装的不多但品种丰富。
路过小吃摊再装了些卤味,还买了一袋鸡蛋糕,拐入了小区门口。
在成为律师之前她就在此独居,如今六年过去了,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。
她掏出钥匙打开门,把几个袋子放在餐桌上,随后走到一扇卧室门前,听到里面有微弱的喘息,抬手敲了敲门,没等里面有回应,她便拧开了上锁的房门。
卧室里,新铺的床单裹成一团,隐隐能看见一个熟睡的身影,蜷缩在角落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李珊站在门口没有开灯,也没有上前,她看了眼床边桌子上的水杯,与之前不同,水已经喝光了。她注意到窗帘也被拉开一条细细的缝隙,光,透了进来。
火车钻入幽暗的隧道,万青云想起那个雨夜,想起那张二十多年未见的面孔。
三十多年前的一天,他顽皮地把一颗柚子丢进地窖,滚动的柚子撞开了一扇木门,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。
二十多年前的一天,晨光濛濛,他在好奇心驱使下推开后院的门,那是他第二次见到她。
两天前,他冲入磅礴大雨,推开板车,走下地窖,打开那扇木门,那是他第三次见到她。
“爸,让他们拆了吧。”
那是他离开大港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这么称呼万有根。
“你带她去哪?”
“让她像个人一样活着吧。”
万青云搀着一个惊恐孱弱的女人,走到客厅门口。
万有根他走近那个女人,随即脱下雨衣披在了她身上。
他没再说话,无声地望着他们走向院门外的出租车,直到尾灯,在眼前逐渐熄灭。
太阳下的柚子树,光线穿过树叶,斑驳的光影撒在柚子上,干瘪的已经落下,未熟的挂在树梢。
前院门前停了几辆轿车。
万有根家的客厅,拆迁办工作人员和开发商代表拿出了协议和笔。
一个男人在念着协议里每一条跟权益有关的条款,他不知道万有根没有听进去。
他只是拿起笔,签了名字,摁了手印,完成了所有流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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