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司主呼吸一滞,浑身如同被冰水浇透,霎时清醒过来,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安静了几秒,苍白的脸上艰难挤出几分强笑:
“钩司,钩司!这只是个误会,我刚才说的是气话,你千万不要当真。我这就让人把你的牛牵来......快去个人,把牛给老子牵过来!”
随即不停地赔着笑,连连求饶。
几个黑衣人听命,踉跄着向后院走去。
苏言仍是静静地看着他,心中思绪万千。
他的确是动了杀心。
其实,苏言最初的想法很简单——借着虞子加入的名头,找几个结过仇的大户,“借”上几笔小款,当做启动资金。
一家一户出个十索八索的,他不嫌多。
实在穷的,哪怕出个十几缕,也不嫌少。
从此恩怨分明,了却先前矛盾,以后与他的钩盘司井水不犯河水。
可谁能料到,在自己根本没下死手的情况下,这老东西竟三番五次下狠手,到最后甚至想要杀人?
这就有些过分了吧。
最先想抢牛的是你,中途想劫我俸禄的是你,牛躺在那儿被牵走的也是你,最后我上门要牛,你竟然还想杀我——这便不是矛盾了,而是仇恨!
既然你要如此狠毒,那这钱,不借也罢!
苏言沉着脸,脚尖渐渐用力碾压。
“咔咔咔。”
南司主本就干枯的身体发出密集的脆响,胸口一点点向下塌陷。
“钩司主,钩司主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看在都是四渎的兄弟份上,饶我这一次......你千万不要冲动,杀我事小,但会影响你的前程啊!”
南司主抱着苏言的腿,痛苦却不敢嚎叫,尽量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在绝境之中,他充分展现出一个老油条的谈判经验。
“钩司,手下留情!”
风子终于踉跄赶来,大喜大惊之下,来不及闲话,大声劝阻:
“尽量别杀他!虽然是他先动了杀心,甚至付诸行动,你杀他无可厚非,再加上我作证的情况下,你会被判定无罪......但尽量别杀自己人。你杀一位司主,以后的麻烦事会很多!”
“哦?先下死手的被反杀,竟然是无罪?四渎还有正当防卫这一说?”
苏言脚下又加了几分力,再无顾虑。
即使疼痛愈发剧烈,南司主都没忍住用震惊的眼神瞥了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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