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翻了个底朝天的营地......到处是歪倒的架子、散落的枯草,连墙角那只腌菜坛子都不见了踪影。
他欲哭无泪,喃喃道:
“吃什么?东西没了,钱没了......米、面、肉也全被拿走了,锅碗瓢盆都被搬了个干净,我还能吃个球啊。”
某一刻,南司主恍惚觉得,自己哪里是在赔钱,分明是招了一伙贪婪无厌的山匪,被人家把老巢都洗劫一空。
心腹忠心耿耿,压低声音:
“属下刚才趁他不注意......偷偷藏了一点米,还有几把野菜,那几个豁了口的陶罐他们没看上,还留在灶台底下,我给您煲个野菜粥喝吧......您要保重身体啊,明天我再出去想办法。”
南司主鼻子一酸,眼眶顿时热了,险些当场泪崩。
恍惚中,他依稀记得四十年前,【济水司】刚刚成立那会儿,他带着两三个心腹来到这里打拼。
那时候天下大劫,民不聊生,过的就是这般苦日子,啃野菜、喝稀粥,夜里裹着破席子瑟瑟发抖。
谁料到,四十年后的某一天,一切如旧......
另一人上前,小声提醒道:
“司主,钱财好说。大不了明日,我让人先卖上一头【水蚤】,吃穿立刻不愁了......只是,答应给长江司的那些妖兽怎么办?黄河改道迫在眉睫,一旦长江司不为咱们站台,一切便成定局啊!”
南司主眼皮猛地跳了跳,用力攥了攥拳头,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。
不错,现在还不是颓废的时候。
虽然自己成了被敲打的出头鸟,损失惨重,但图谋的那件事,绝不能这般轻易放弃。但凡还有一线希望,【济河司】就永远是济河司,绝不能变成什么【十河司】!
“老三,我们还有几头【水蚤】?”南司主沉声问道。
心腹心有余悸地答道:“小的三头,大的两对......还好【水蚤】一直躲在水下,没被他们搜到。否则,怕是早就被拉去抵债了。”
“都带上!”
南司主咬着牙,挤出声音:
“随我再去一趟【北济司】,我只要三百索,全卖给他们。从此以后,【水蚤】这桩生意,就归他们了!”
一头大的【水蚤】,单卖最多值三十索,但如果是成对的,可以繁衍后代,那价格就要翻上几番——他不信对方能忍住这等诱惑。
心腹急忙劝阻:
“司主,万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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