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站在长桌前,目光沉静地扫过桌上摆放整齐的竹篾、各色纸张、糨糊以及一些基础的颜料。周围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、好奇,以及毫不掩饰的等着看笑话的意味。湘西派系那边,吴老四已经挽起袖子,脸上带着狞笑,开始熟练地挑选材料,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浸淫此道已久。
一炷香的时间,不算长,但也绝不短。足够一个熟手扎制出一具像样的纸人,但对于一个几乎从未接触过扎纸术的人来说,这时间恐怕连基本的骨架都难以搭建稳固。
白面具执事已经点燃了一根线香,青烟袅袅升起,标志着比试正式开始。
林瑶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准备阶段的两人身上时,悄无声息地靠近沈砚身边,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却快得惊人:“沈砚,听着,扎纸术核心在‘骨’、‘皮’、‘灵’。骨为架,竹篾需韧而不断,关节衔接是关键,多用‘十字交叉’或‘井字’固定,务求稳固。皮为衣,纸张附着于骨架上,讲究平整服帖,接缝处需用特制糨糊粘牢,不能有气泡褶皱,否则易破。至于‘灵’…这是最难的一步,通常需要特殊的‘点睛’仪式或注入一丝施术者的气息,让纸人具备基础的‘活性’或‘指向性’。”
她一边快速说着,一边用眼神示意桌上的材料:“竹篾选那些色泽均匀、弹性好的。纸张…普通宣纸即可,但要注意厚度,太薄易破,太厚不灵活。糨糊是组织提供的通用品,效果一般,但够用了。关键是…”
她的目光隐晦地扫向湘西派系那边,吴老四正从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,取出几张颜色略显暗沉、带着细微纹理的纸张,以及一小罐色泽深褐、隐隐散发着奇异腥气的粘合剂。
“他们用了特制的材料。”林瑶声音更沉,“那纸…像是掺了‘坟头土’或者‘阴槐树皮’浆的‘阴纸’,更容易附着阴性能量。那糨糊…恐怕加了尸油或者别的什么秽物,能增强控制力。你用普通材料,在‘灵’这一项上先天就吃亏。”
沈砚微微颔首,表示明白。他并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先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冰凉的竹篾,感受着其韧性和纹理,然后又拈起一张普通的白色宣纸,在指间摩挲。同时,他悄然将一丝意念沉入掌心,沟通着那蛰伏的判官笔。
判官笔传来一阵温热的波动,并非主动示警或提供信息,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感知增强。在它的加持下,沈砚的触觉变得异常敏锐,他能“感觉”到竹篾内部纤维的走向,能“分辨”出纸张质地细微的差异,甚至能隐约捕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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