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哥儿,孙家祠堂那边怎么样了?”
陈伯蹲在沈砚家门口,一见他回来就站起来。
沈砚摇摇头,推门进屋。
“孙德茂知道我查田产的事了。”
陈伯脸一白:“那怎么办?”
“该查的还得查。”沈砚坐到桌前,掏出怀里的绢布,“陈伯,青牛村那些被孙家占的田,原来的地契还在吗?”
“有一些在。大多数人家早就被孙家逼着交出去了。”
“没交的那些呢?”
陈伯想了想:“有几户还藏着。你爹当年就留了一张。”
沈砚抬起头:“帮我问问那些人家,地契还在不在。在的话,借我用用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孙家报给县衙的田产备案是八百亩。如果我能凑出被占的那些田的原契,再加上县志的记录,就能证明孙家瞒田。”
陈伯愣住了。
“砚哥儿,你不是在说真的吧?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那可是孙家!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伯看着他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叹了口气:“行。我帮你去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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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刘泾和赵虎来了。
沈砚把祠堂里的事说了一遍。
刘泾听完,脸色沉下来:“你太急了。孙德茂现在知道你在查田产,肯定会防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说,“但我不说,他也迟早会知道。县志的事,查得怎么样了?”
刘泾从怀里掏出一叠纸:“青牛镇过去二十年的田亩记录,我从县志里抄出来的。”
沈砚接过来,一张一张翻。
越翻,手越紧。
二十年前,一千一百亩。十年前,九百五十亩。五年前,八百八十亩。去年,八百亩。
田不会自己少。
每一笔减少,对应的都是孙家的增加。
“赵虎,孙家那边呢?”
赵虎说:“孙福每隔三天去一趟县衙。跟他见面的人,我打听到了——姓周,县衙的户房书吏。”
“户房书吏?”刘泾眉头一皱,“管的就是田赋税粮。”
“对。”赵虎说,“我还打听到一件事。县衙最近在整理旧档,周书吏专门调了青牛镇的地册。有人看见他改了数字。”
沈砚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“刘泾,你能想办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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