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又想笑,她病着,不见封润泽来关心。
在他封润泽心中,有着几年同窗之谊的县主,比她这个妻子更重要。
李澄霞真不想听他无端指责,淡淡打断了他:“四爷不必拿话来斥责我。若不是母亲差了周嬷嬷来请,我也不知县主驾临,更不知县主与四爷曾是同窗。四爷也不必怀疑我装病拿乔。”
“我已同周嬷嬷说我病重,不便见客,周嬷嬷代母亲传话,我不去也得去。”
封润泽堵得气结,脸上浮着怒色,手上一动,几案上白瓷茶盏嗖的一下飞了出来,砸在李澄霞脚边,瓷片四溅,滚烫的茶水打湿了鞋袜。
香玉面露惊色,将李澄霞护在身后,跪下颤声:“请四爷息怒!”
李澄霞身子微颤,显然是被吓到了。
鬓边垂着几缕碎发,冰肌玉骨,眉目如画。
豆大的火苗微微跳动着,映衬着她的脸,煞是好看。
尤其是那一双眼,波光潋滟,自带一股天生的柔媚。
封润泽就那么看着李澄霞,有些入神,受了惊吓的她,如急急窜进洞中的小白兔,叫人怜惜不已。
他也见过不少貌美之人,李澄霞的容貌比他早逝的妻子大李氏和清河县主还要美上几分。
他四年不和李澄霞圆房,就是担心李澄霞误了他的前程。
想着方才的斥责,不免有几分心虚。
封润泽语重心长地道:“你虽是个养女出身,进了西府,就是我封家的媳妇,往后莫要心胸狭窄,有失体统。”
“你姐姐在九泉之下,若知晓你这般做派,也会对你失望至极。”
封润泽向来如此。
他对谁都温润如玉,温言细语,唯独对她展露了皮在温润人皮下的尖酸刻薄。
李澄霞昏昏沉沉的脑袋中,忽然透进一丝清明,将昏暗的世界照得明朗,人瞬间清醒了。
见封润泽还要说,李澄霞忙接过话茬:“四爷,平安已年过八岁,却去年才开了蒙,妾身愚钝,怕是教不得平安学识。”
封润泽见李澄霞记挂平安学业,面色微悦,“平安的学业,我自会上心。”
李澄霞行了一礼:“时辰也不早了,澄霞还未退热,身子疲惫得很,先行告退了。四爷也早些回去吧。”
李澄霞目送他离开,对方刚跨出门槛,却又回过头:“澄霞,往后你与县主便是姐妹,县主大量,不计较你今日之失,将你培育的雪锦送与县主,就当赔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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