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。”
吴九也把药船旧签放过去:“水路认。”
秦娘子把炉火纸压在最上面:“炉房认。”
三样东西压在临时药牌前,不像献功,倒像三块石头,替这块还没干透的木牌压住风。
陆怀章的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他没有再争。
因为再争,便要当着药署和病坊的面,说采药人、船工、炮制师都不算人,只算青岐的手脚。
他转身离开药署门前。
内门弟子跟上去时,低声问:“掌门,回山吗?”
陆怀章没有答。
巷口停着一辆黑篷马车。
车帘掀开一线,里面的人穿着深青色官靴,靴边绣着极细的银线。那人没有下车,只隔着帘缝看药署门前新刻的木牌。
“沈知微接。”车里的人轻声念了一遍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笑。
陆怀章走到车旁,低声道:“她把第一段药路落成了。”
车里的人道:“落成了,才好夺。”
陆怀章眼神一沉。
“山路入口呢?”
车里的人把帘子放下。
“明日封了。”他说,“她不是要三节点署责吗?先让她看看,第一节点没了,契上那些名字还能不能走路。”
药署门前,临时药牌刚被立起。
木牌还带着新削的毛边。
沈知微抬手扶了一下,掌心沾到一点木屑。她没有看见巷口马车,只看见老葛低头系紧背篓绳,准备带人去下一趟山路。
风从街口吹过来,木牌轻轻晃了一下。
城北临时药路。
沈知微接。
字还新,墨还没干。
山路那边,已经有人先一步去落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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