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上说中立,其实脚底下踩的全是别人的血。”
诺埃一脸好奇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?”
莱昂用手指比了一个短短的搅拌动作。
“你不觉得,这个国家听上去就像……你们家后院里,专门用来搅粪缸的那根木棍吗?”
“……”
大概有半秒的安静。
然后诺埃“噗”的一声,半口水直接喷了出来,溅在了摊开的《灯塔报》上。
报纸上那行艾尔比昂的铅字评论当场糊成了一团。
杰森的反应慢了半拍,“什……什么棍?”
“搅、屎、棍。”
莱昂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,甚至还比划了一下。
“你们想啊,它没事就搅一搅,整个粪缸都因为它臭气熏天。”
“然后等到臭得实在不能看了。”
莱昂把两只手摊开,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。
“它就站出来,评论一句——”
“啧,真臭。”
车厢里彻底炸了。
诺埃已经顾不上擦脸上的水了,一手拍着膝盖,一手捶桌子,笑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那张被水浸透的《灯塔报》被他拍得稀里哗啦响。
杰森则憋了三秒,大概是在做最后的挣扎,最后还是绷不住了,整个人突然仰天大笑,椅背差点被他压翻。
“莱昂!你……哈哈哈哈……你可真是个人才!”
连更远处车厢传来的走调军歌都停了一瞬,大概是在纳闷这边出了什么事。
杰森好不容易喘过来一口气,抹着眼角的泪,指着莱昂说:
“以前在学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文采?搅屎棍……精辟,真是精辟!”
莱昂耸了耸肩,以前的莱昂大概确实没这么贫。
但现在这位可是在急诊跟同事互喷了好几年的人,嘴上功夫那是临床实战练出来的。
“真是粗俗。”
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斜后方飘了过来。
笑声没有立刻停,但明显弱了一拍。
莱昂偏过头,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年轻人。
同样穿着学院制服,但领口别了一枚银质的家族纹章。
卢卡·丹东。
莱昂在继承来的记忆里翻了翻,才想起他是学院里的贵族,据说祖上跟好几个大贵族都沾亲带故。
在学院里属于成绩中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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