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校。效果没那么快。”莱昂盯着体温记录,头也没抬道,“我说过得慢慢等。”
……
夜更深了。
黎雅坐在病床边,在煤油灯下一笔一划地记录着:
【仍有寒战,但程度比上次略有减轻。】
写完,她的笔尖突然一顿,重新望向床上的马丁。
在她的感知中,那股黏在他身上的死气……好像,退了那么一点点。
就一点点,淡得几乎察觉不到,可它确实退了。
黎雅说不清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只是悄悄把“减轻”又描深了些。
……
第二天白天。
马丁难得清醒了过来。
他睁开眼,咂了咂干裂的嘴唇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
“药好苦啊……”
正在查房的莱昂还没说话,旁边的黎雅先压低了嗓子凑过来。
“莱昂,要不以后给他加点糖?”
莱昂想了想,点了点头,道:
“确实可以,记得多加点。”
……
当天傍晚六点。
莱昂、奥古斯、黎雅三个人齐齐守在了马丁的床边。
往常这个时候,寒战就该准时找上门了。
军毯会先抖起来,然后是牙关打颤,接着就是喊冷。
可是今天,那口本该准时敲响的钟……没响。
六点过了,床上没半点动静。
马丁没有像前两天那样蜷成一团发抖。
他甚至睁开了眼,迷迷糊糊地扫过床边这几张脸,然后用沙哑得不行的嗓子骂了一句:
“谁……是谁往这破药里加的盐啊?咸死我了……”
莱昂愣了一下,随即面无表情地看向黎雅。
黎雅这才反应过来,她好像……把盐瓶认成糖瓶了。
她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,抄起查房板挡住了半张脸,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嗡嗡叫:
“我、我看你说糖要多加……我怕加得不够……”
莱昂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,伸手摸了摸马丁的额头。
温的,不烫了。
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莱昂收回手,见黎雅的脸还在发烫,难得地给她找了个台阶下:
“别那么在意,盐没加错。他出了那么多汗,盐分早丢光了,本来就该补。”
黎雅从板子后头探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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