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澈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,也跟着跪在地上。
陆渊负手而立,语气中透出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还以为你有多硬气,原来是个废物。”
赵武身躯剧烈颤抖,怒急攻心之下,猛地一口鲜血喷出。
陆渊转身走到桌前,将那楠木书匣拿在手里掂了掂,头也不回地出了正堂。
有凉风吹进,黑袍身影在众人视线中瞬间消失。
周澈肩膀一垮,长舒口气,不顾浑身衣袍被冷汗浸湿,连忙走向赵武。
……
临川城,西门。
日头刚刚爬过城楼檐角,丁十七身穿青布长衫,牵着一匹蓬毛瘦马走过门洞。
马上驮着两捆干草药,黑鞘重剑用麻布裹着藏在一卷草席里。
走入城内,街面上还残留着妖魔入侵的痕迹。
沿街的瓦房正在重新上梁,泥瓦匠踩在临时搭的棚架上敲敲打打。
茶棚的幌子歪了半边,棚下却已经坐了三五桌人。
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,讲述着血衣阎君镇压妖魔大患的事迹,唾沫星子和茶沫子一起飞。
丁十七把瘦马拴在茶棚外的马桩上,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苦丁茶。
坐在桌边,端起茶碗,他余光扫到街对面的一个卖柴老农。
辛九头上扣着一顶破草帽,蹲在墙角,扁担横在膝上,正在打盹。
丁十七喝了两碗茶,搁下两个铜板,牵了瘦马往城南走。
辛九打了个哈欠,挑起柴担,不紧不慢地缀在三十步后。
走过老街,走过一处处妖魔战场,两人脸色不变,却越走越慢。
这一路走来,战斗痕迹触目惊心,若说陆渊只是凭借玄境修为就能平定妖患,他们自己都不信。
玄境四层,根本打不出这种程度的战斗。
两人对视一眼——情报有误。
他们手中掌握的那三份情报,根本没有反应陆渊的真正实力。
走过下一个街口,辛九已经没了踪影。
丁十七将斗笠压低半寸,牵着马拐进了城东的一处巷子。
三进深的灰砖院落,门口没有挂匾,只在大门左侧的青砖墙上嵌了一块巴掌大的铜牌。
锦绣坊。
丁十七把马拴好,独自走到门前,抬手扣了三下门环。
门开了一道缝,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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