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深处有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,是鞋底蹭碎石的声。极轻,但每一步都落在同一个点上,踩出节奏。陈青山手一僵,把揣在怀里的那块“玄”字金属片往里按了按,另一只手顺势抄起一块废矿石,蹲下。
心跳顶到嗓子眼。
说真的,道爷我前世活了二十多年,加起来都没这么刺激过。前世顶多在网吧通宵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查身份证,现在倒好,黑漆漆的矿道里有人摸过来,连脚步声都没几个,贼刺激。
你猜怎么着,他到的时候连那点声音都停了。矿道里黑,矿灯只照得见脚底下三尺地,积水里映出他自己一张白脸。过了十几息,动静又来了。还在靠近。
这回连空气都跟着紧了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矿道拐角绕出来。满头白发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,背驼得像背了口锅,灰袍洗的发白,袖口的毛边都卷成了绳。手里拄着根木拐杖,表面油光水滑,一看就是握了几十年的老物件。
陈青山心里过了一遍“执法堂”三个字,腿肚子没敢打颤——那更显眼。
“哪里来的弟子?”声音沙哑,像砂纸蹭铁皮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贴着耳朵根子送过来。
“外门,陈青山。”他答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不好形容。不是打量,也不是审视,是称。称完了,还掂了掂分量,好像在算账。
矿道里有积水,老头走过来的时候水面连个涟漪都没起。
陈青山把这个细节吞进肚里,没吱声。
说起来这老头看着像收破烂的,但他道爷我前世在电视上见过这种角色,不是扫地僧就是世外高人,后来打脸才知道不简单。所以别看现在问着“哪里来的弟子”,说不定下一秒就掏出一本九阳神功让他背。
“怎么跑到这旧矿道来?这儿早废了。”老头拄着拐,拐头在地上戳了一下,戳出一声闷响。
“听说有夹金丝矿石。”陈青山把手里的废矿石举起来,晃了晃,“来碰碰运气。”
老头走过来,脚步真的一点声都没有。他接过矿石,指尖在石面上慢慢蹭过去,一寸一寸摸,像在摸一件老瓷器。
“夹金丝?”老头抬眼瞅了他一下,“你小子倒是识货。”
“以前在废器房混过。”陈青山答。
他没多问。
老头把矿石扔回来,陈青山一只手接住,入手沉。
“这种矿石不能单炼。”老头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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