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难开的不是刚做好的,而是放了几百上千年的。
时间越久,里面的石灰越吃劲。
你拿锤子砸,往往不是把封泥砸开,而是先把旁边的砖石震裂。
我用刀尖刮下一点,放在手指间捻了捻。
“外圈得先清干净,陶塞能转。”
白露问:“你确定是转,不是往外拔?”
“里面两处短响会跟着孔的位置变。塞子后面应该连着轴。”
我让马二拿木棍敲门石左边,自己把耳朵贴在孔旁。
敲第一下,里面是两声。
第二下加重,一声靠左,一声靠右,中间隔得不远。
“横销没进墙太深。转轴一动,两边才能同时收。”
周海生忽然道:“转牛头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右眼本来就习惯眯着,这会儿几乎只剩了一条缝。
郑有德问:“怎么转?”
“牛头朝外是复炉,朝内是停炉。要开门,就让牛头回头。”
“往哪边回?”
周海生没立即回答。
马二脖子上那道伤已经结了层薄血痂,他抬手摸了一下,咧嘴道:“周老板,你爷爷的话是不是分上下册?每次咱们把命搭进去,你再往外念一句?”
周海生看着陶塞:“他只说过这些。”
“那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
马二还想开口,被郑有德抬手压住。
“先清封泥。”
我们没有合适的牙科小凿,只能把钢锯条掰断,再用磨石磨出斜口。
白露和我一人一边。
顺着陶塞外沿往里刮,张西武拿手电照着,马二用猪鬃刷往外扫灰。
周围十几个人盯着,谁也没催。
这种活急不得。
刮深一分,陶塞就能多保一分。
刮偏一点,两千年前留下来的卧牛可能当场掉半个脑袋。
忙了十来分钟,圆塞的边终于露全了,它并不是一个实心陶坨,外侧宽,往里逐渐收窄,边缘还有四道浅槽。
封泥填在槽里,作用和木工用的销子差不多。
我用刀背轻敲陶塞中心。
声音很清。
“后面不是陶,是铜。”
周海生马上蹲了下来:“铜轴?”
我点头。
他嘴里问得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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