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分开画烫疤位置。蒋二宽画得靠虎口外侧,许大姐画得偏手背,两个圈有重合,也有差距。一个见过刚烫伤,一个只在搬套时看过旧疤。
核证页只写位置大体相近。
灰工衣也不是独有证据。旧南口当月发过七件灰布工衣,草帽更常见。真正有区分度的是排行四、实名、烫疤、左手签领和旧南口路线共同出现。
陶小树的证言放在第三栏。
六月三十灰袖男人寄旧灶,棚外有人喊守平,灰袖男人回头。陶小树还记得红皮本角包黑胶布,右手扶灶时有深色旧痕。
回头可能是听见动静,深色旧痕也为迟补。第三栏支持力度低于原册和工伤页,却与名字形成呼应。
茶棚掌柜第四栏只认“胡四午后来”的废牌口述。废牌早已丢弃,掌柜没见过全名,也没确认写牌人。它只能支持胡四称呼在茶棚使用。
四栏摆完,钱广源才被请到桌边。
“你口中的胡四,全名是不是胡守平?”姜青禾问。
钱广源这次没有说记不清。
“是。”
“你从什么时候知道全名?”
“认识他时就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前面只写胡四?”
“大家都这么叫。”
“我们问过姓名。”
钱广源低下头,补写曾知道胡守平全名,却在前次关系页只报胡四。
“旧红本跟谁共用?”
“胡守平。”
“一元谁给?”
“胡守平。”
“借钱师傅名义领袋、套和零料的是谁?”
“胡守平。”
“家里同意页计划是谁告诉你?”
“胡守平。”
钱广源每答一项,原关系页就在胡四后添实名候选确认。由他本人确认的事项可以接名,假九号、练习废纸和假授权递纸仍没有直接经手证言,不跟着全部落到胡守平头上。
方干事把钱广源新旧说明并排。
第一次,他只写灰袖人身份不知。
第二次,他写称呼胡四,不知全名。
今天,他承认从认识时就知道胡守平。
三次说明的变化单列,不用最后一次覆盖前两次。钱广源隐去全名的事实进入配合程度页,日后不能再以自己一直如实说明来换免责。
“为什么不早写?”许大姐问。
“怕他找我麻烦,也图他搬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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