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做撑住，北库也没有把同价的好名声压在无偿劳动上。
下午回县城，姜青禾去核南门陈字赊茶条。
原条正面陈字与零钱页同一时段，背面石桥村人来结墨色也接近。茶摊主承认两面都是当晚按灰衣人口述写下，不是后来补证时添加。
他写字时，灰衣人用左手压着旧称呼簿陈字页，右手仍缩在袖后。茶摊主只看见灰色袖口有一点黑灰，没有看见烫疤、缺甲或手指。
原簿陈字页下角的新笔压也描出来。
描压由两名见证在原簿不沾新墨的条件下完成，只记录能辨部分。送坡两字清楚，价字少一横，富字只到上半。任何人都不能拿描页补齐缺笔，再说原簿本来写着陈富贵全名。
茶摊主又回忆，灰衣人离开前把五分钱换来的散钱装回左袋，旧称呼簿却推到柜下时压错方向。正因此，摊主第二日整理才发现陈字页朝外。
他没见灰衣人和陈富贵碰面，也没听见炮哥。今日证言只把灰衣人、称呼簿、石桥村赊茶与送纸路线连起来，胡三炮仍留在另一栏。
能辨出送坡、价和半个富字。压痕与假背书内容方向相合，却没有完整句子。它能说明有人垫着称呼簿写过送往鹰嘴坡、价格和富字相关内容，不能单独证明写的就是现存假纸。
修车陈木生和搬货陈有田的在场记录再次合上。石桥村陈师傅一项继续指向陈富贵需要说明的两个空白时段。
陈富贵此前托话说从未去过南门。
姜青禾没有因赊茶条便改写本人到场。她只追加四问：谁有权让茶摊把陈字茶钱记到石桥村，灰衣人为何能说半个富字，陈富贵当晚找活对象是谁，他如何得知核查已经追到称呼簿。
陆砺川仍不知道这些新进展。
统一收转点午后送来一张个人平安回执。回执写他八月二十日到达远驻地，个人行装齐，途中按安排用过干粮。内容止于返程，没提北试八号或南门核查。
回执另有本人两句生活话。薄饼吃完，右肩没有再磨红；到达当夜虽醒过一次，仍按时睡了。陆砺川遵守约定，没有只写一切都好。
难事栏写回到住处后，身边重新空下来。高兴事栏写行装里那块家庭干布还在，结婚证也干燥。
姜青禾读到这里，眼泪落在手背上。她没有把回执拿到院门公开，生活两句夹进家庭木匣。丈夫平安到达与她守住北试八号，同样是这几日真实的好消息。
姜青禾摸着回执上的日期，先松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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