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夫妻按正常查询范围去了登记联系点。
他们没有提重生,也没有要求调走原件。陆砺川出示本人材料,姜青禾说明只想核当初双方到场与本人意愿记录。
保管人员按旧登记日期找到那一页,让两人在桌边阅读。
纸已经有些旧,字仍清楚。
保管人员先让他们核日期与姓名,确认查询只涉及本人。姜青禾没有要求查看姜红梅、陈富贵或其他人的婚姻材料,也没有借当年争执重开一场说明。
他们今日只看自己的起点。
双方本人到场,身份与婚姻状况按当时材料核过,双方自愿登记。姜青禾名字写在女方一栏,陆砺川名字写在男方一栏。旁边还有当日补记,女方亲属曾提出异议,登记以本人答复为准。
那一天很乱。
姜家人在门外追,陈富贵拿点心装体面,姜红梅哭着说她会后悔。陆砺川从门口进来时,鞋上还沾着雾河红土。
他没有先问姜家答应谁,也没有因两张婚书换过便把她带走,只问姜青禾本人愿不愿。
她答愿意。
如今再看,那两个字没有写在纸上,却被登记人员按当日本人答复留进记录。
姜青禾用手指停在自己名字下方,没有碰原件。
“我那时确实在逃命。”她说。
保管人员离得远,只能听见夫妻在核旧事,听不见秘密。
陆砺川答:“我现在知道。”
“也拿你当过一条更安全的路。”
“我第一眼还没有爱上你。”
他当时答应登记,有责任,也有判断。他看见一个被家人围住的姑娘仍在清楚说话,也看见她主动问边境、住处与婚后条件。她没有随口闹婚,至少清楚自己要离开哪一种生活。
当时他也留过退路。到驻地条件更苦,婚后边界要重新谈,姜青禾若只是借登记处躲一时,后面仍可以说出自己的决定。
“我那天只想着先把你安全带离门口。”他说,“还想着到家以后,责任都按规矩做。”
“所以先给我钥匙?”
“怕你住进一个连门都不能管的家。”
陆砺川那时不知道前世陈家从不敲门,只凭姜青禾当日一次次确认边界,便把钥匙交到她手里。
“我先想的是,既然答应娶,就把该守的责任守住。”陆砺川说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责任不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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