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感。
她放下情报本，起身走到观察窗边，把脸贴近玻璃向外看。
夜色很沉，灰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压过来，像一层厚重的纱幕把整片沙漠都包在里面。
但和苏牧之前描述过的普通迷雾不同，这辆缆车的可视范围比她预想的要好。
外面十米左右的区域，她能看到靠近一处缆车的轮廓，再远就模糊了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。
“十米左右。”她低声说。
这种能看穿迷雾的装置她在其他缆车上也见过。
一般三四级的缆车都是三到五米，五级能有十米已经算不错了。
她听说过的最高规格也不过三十米，但那都是在特殊条件下才能触发。
她正想着，一道暗红色的光点忽然从雾中闪过。
极快。
林雨薇的视线甚至没来得及追上它，只听见“啪”地一声轻响，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了缆车外壁上。
她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。
但缆车没有晃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有人用手指在车窗上轻轻弹了一下，轻到如果不是她正贴着玻璃，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林雨薇立刻去看面板上苏牧的缆车耐久度。
没有掉。
她等了几秒，那个数字依然稳稳当当地停在那里。
“一点影响都没有。”她眨了眨眼，心里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。
频道里那些三级缆车被砸得直晃，有的已经在掉耐久了，可这辆五级缆车被同样来自迷雾的攻击命中，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这就是五级缆车带来的安全感吗？
她正想着，视线忽然被窗外另一个方向吸引了。
在缆车外侧的偏下位置，有一道灰白色的骨架状建筑半嵌在车厢边缘。
那东西她之前没见过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一截从缆车底部延伸出来的骨刺结构，最前端有一个缓慢旋转的环形开口。
每隔几秒，那环形开口中就会凝聚出一团小小的暗色影子。
那团影子出现之后会停滞片刻，然后像是被弹射出去一样，从缆车外壁脱离，朝着下方飞去。
一只，又一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