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太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沉默了两秒，反手就是一个暴栗砸在顾行脑门上。
“你给我看清楚了！那是白桃白主任在教她们制卡！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！”
顾行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再看——确实，白桃正在耐心地指导周倩倩调整笔墨的走向，三人分明是师生关系。
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儿子。”顾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。
白桃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她站起身，微微颔首：“这位想必就是顾家主了。久仰大名。”
顾老太太打量了她一眼。白桃气质温润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大家风范，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相当深厚。
“六院工部制卡主任？”顾老太太语气平淡。她对六院的人天然带着三分敌意，但看在白桃对顾清婉颇为关照的份上，没有发作。
“正是。”白桃微笑。
顾清婉连忙凑上来介绍：“奶奶，白先生人很好的，她还说以后要跟我们一起去新学院呢！”
“新学院？”顾老太太挑眉。
“啊，就是……”顾清婉刚要解释，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去。
季贤带着陆离走了进来。
季贤一身素袍，面容平静，步伐不疾不徐，仿佛只是出门散步归来。但顾老太太的目光一触及他，整个人便微微一顿。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——不是压迫感，更像是一种“重量”。就像你走进一间屋子，明明里面空无一物，你却本能地觉得这间屋子很重，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蜷缩在阴影里，随时可能睁开眼睛。
顾老太太修行数十年，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，但这种感觉……
像是一滴水落入深海，悄无声息，了无痕迹。
顾老太太心头一震。
她收回目光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——这人，深不可测。
与此同时，季贤也在打量她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在心中评价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，各自收回，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顾行此刻的关注点完全不在季贤身上。
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陆离身上。
陆离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衫，发髻简单利落，面容清俊，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。第一眼看过去，确实是个人模狗样的好青年。
可顾行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