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里面的人还剩下十七分钟的时间。
崔颖将见证票收回。“你认识这张票,也认识我。”
“我认识票。”顾岚说,“至于你,我只见过你的名字。”
她终于放手了。半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交接记录。最上面三行被水浸湿了,下面一直重复着一个名字:崔颖。
第一次,崔颖签收十七号车厢。
第二次,崔颖拒绝交付见证人。
第三次只留下日期,没有结果。日期旁边画了一扇门,在门后写上两个模糊的字:“回送”。
字迹和黑色笔记前半本一样。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崔颖说。
“每一个到西库的人都会这样说。”顾岚把半张纸推过来,“暮港不认脸,只认做过的事。一个名字做了三次同样的选择,第四次再来的时候,门就会把之前的账目算到新的主人头上。”
“那个人去哪了?”
“没走。”
“死了?”
“如果她死了的话,她的名字就再也没有机会出现了。”
顾岚没有再往下说。她走到登记台后面把抽屉拉开。里面没有档案,只有一排各种颜色的哨子,扳手以及一枚破损的站长印章。
顾棠望着她的背影。“你也在等自己的名字回来?”
顾岚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七年前的时候,西库接到了疏散的命令。”她说,“东站负责送人,西库负责装车。最后一列货运车里有药品,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没有座位的乘客。本应该在零点之前离开港口,但是有人更改了目的地。车没有发出,但是车上的人却在暮港记录中不见了。”
“你留下来找他们?”
“我留下是因为那趟列车的交接单上有我的签名。”
顾棠向前迈了一步。“所以你就让我相信你是死了吗?”
“如果我回去的话,西库会顺着登记关系找到你。”
“它还是找到我了。”
顾岚转过身来。母女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,但是没有人伸手。她们都知道一句“为了你好”是不能弥补七年空白的。
卷帘门突然向内鼓起。
铁皮中间凸起一个人脸的形状。收票人的声音从另一边挤了进来:“清点工作已经开始。”
台灯亮了又灭了两次。登记台后面的墙壁出现了一条裂缝,一整排木柜也跟着移动起来,露出一个向下的斜坡。斜坡下面有一列锈红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