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舱上去,人留两个。”
“丁槐不能留在下面。”
丁槐站到压轮旁边,并没有反驳。他将皮围裙撕成布条,把自己的手绑在了转运架上。母封已经被破坏了,十一枚复制的封条也随时会被查到,他上去以后也跑不了。
第二根粗索放下来,勾住了陆慕白治疗舱的底部支架。异星流浪者扶着舱沿,抬头看了一下铁门外的光。
“我跟你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留在上面。”崔颖打开铁匣子,取出拓印和半张见证票,“处置单给你。有人要开舱,先让他解释一下暮港四十七个人为什么被写成零。”
“段晴可以守。”
“她守治疗环境,你守人。”
流浪者没有接到铁匣子。颈侧抑制器的红灯每隔很长时间才会亮一次,暗色纹路已经越过下颌,延伸到了左眼旁边。
“下面的车能在反向滚轴上走。”崔颖将铁匣子扣进他手里,“你的抑制器再坏一点,整口井先认出谁都说不准。”
“所以你一个人去?”
“车只走了一辆。人多也追不快。”
转运架已经升高了大约半尺。陆慕白的舱被粗索带动,底部从流浪者手中慢慢脱离出去。他最后抓紧铁匣子,跟着舱体一起上了支架。
“绳子不断,我就拉你回来。”
崔颖把半张票子塞进靴筒里,拓印贴在手臂上藏到袖子里。“先把自己绑紧。”
转运架向上移动。姚弥守在弟弟那一侧,段晴蹲在两个舱之间看分线座,丁槐和工人则站在最外面压住倾斜的架角。
异星流浪者一直盯着井口,直到铁门把他的脸遮住了。
维修层只有一条从墙缝中漏出的白光。崔颖将长柄钳背在身后,从废料井边拖来一块窄木板,又将一根检修绳绕过腰间。
绳头打结的地方,她留出一段可以快速拉开的活扣。上面的人如果强行收绳,在被滚轴拖断腰之前她都能脱身。
丁槐掉落的长柄钳刚好可以当制动用。她把钳头卡在木板前面,另一端压在滚轴缝隙里,木板就会顶着反转的力量一点点向下滑。
最初的十几米还能看到井壁,往下以后,四周就只剩下滚轴摩擦产生的火星了。新鲜的轮痕断断续续,血滴在每一处接缝旁边,间隔非常均匀,好像是有人专门沿着路做了标记。
崔颖放慢了木板的速度。
血滴太整齐了。
前面很快传来了车轮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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