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开。”
段晴不让她碰,“管一断,那三台先停。共用泵也会从这里失压。”
“那就封住口。”
“封接材料在上面的人手里。”
缺耳男人将短刀刺入铜接头,“我来封。先把板子拿开。”
梁绮横臂挡在他面前,“你看清楚了再下刀。”
“再看一会儿,车里的人都得死。”
“这排舱就是车里的人。”
梁绮抓起最前面的灰布向下掀去。灰尘飞扬起来,露出一个发黄的透明舱盖。舱里面躺着一个瘦得脱形的女人,汗水把她的头发粘在脸上,嘴上还戴着一个老式的呼吸片。她的右手按在舱盖内侧,手掌上有一条横断掌纹的伤痕。
舱头没有医疗编号,只卡着一块窄铜片。铜片上面刻着“崔颖”两个字,边缘已经磨损的非常严重。梁绮用接档牌刮去字角,下面又露出被凿坏的一行字迹,但已经无法辨认出原来的名字了。
舱脚上还有一块小牌。
替送第一趟。
缺耳男人拔出短刀,向后看去。
灰布舱沿墙排成两列,每台舱脚的小牌都是一样的。从第一趟一直到第十六趟,一块也没有缺。有的灰布紧紧贴在舱盖上,有的中间留有一个浅的人形凹陷。只有滑到轨道边上的三张布仍在动。
梁绮走到第二台前,把灰布掀开。里面是一个肩膀很宽的男人,左耳一直到脖子侧面都被黑色药痂覆盖着,嘴唇随着抽气声一开一合。舱头铜片上也有崔颖的名字,原名被密密麻麻的凿痕所遮盖。
缺耳男人盯着那人腰部的位置。破烂的衣服下面露出一个扁平的铁扣,交叉纹只有一半。
“这个人上过我的车。”他伸手抹去舱盖外面的灰,“第九趟。装车的时候还能骂人。”
“你把他送到哪儿?”姚弥问。
缺耳男人没有回答。
第三台舱已经滑到近前。里面躺着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,呼吸片蒙满白雾。她的脚尖还在舱底一下一下的碰,三下为一组,每组之后都要停顿很久。
崔颖用短刀去敲打载荷板。
前两下贴得很近,第三下拉长了,后面四下依次加重。十七号车底的七道短线被她又敲了一遍。
三台舱里同时有了动作。
瘦女人弯曲食指,宽肩男人用肘部撞击舱壁,老妇人的脚尖不断地在底板上点着。其他的十三个舱没有任何动静,连一声抽气都没有。
“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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