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气而微微颤动,除此之外别无他物。她抬起头来望着那位女士,女人的脸色由于失血而变得苍白。
“关闭床,再听。”
崔颖把脚从阀门把手上面挪开一些,许静宜按住了她。
“如果床又动的话,她会怎么样呢?”
“你看看她。”
崔颖把阀门踩回到原来的位置,只关了大约一半,地管尖啸的声音减弱之后,空床也没有再动。转运室很静。
桶里的泵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清楚。
一下。
又一。
两次之间应该有相同的一段停顿。第三次低鸣还没有响起的时候,桶底就已经发出了一阵很轻的摩擦声,有湿润的东西从里面接触到了焊缝。
老太太隔着舱盖抬手,之前比出的两个手指慢慢收成一个,只剩下一格气。
崔颖没有去碰铜阀。桶壁上出现了白色的霜,霜迹一开始形成五道短线,分别指向五个送气孔的位置,之后又从中间挤出了第六道。第六道霜痕并没有通向任何一艘船舱,顺着桶壁往上爬到崔颖的手掌之下。
桶里有什么东西,隔着铁皮贴在了她的身上。
女子闭上眼睛。
“现在请你数一数。”她说,“这里不是五个病人。”
桶里面发出的是缓慢的吸气声。
那口气吸得很慢。
桶壁上的白霜随之收缩起来,紧贴在崔颖的手上,仿佛有另外一只手从里面顶住了她。
她并没有把手缩回来。
“怎么把它弄出来?”
隔离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睛。
“先放开我。”
许静宜把皮带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“你先说吧。”
女人手腕上的血沿着软管一直往下流。床头的铜阀只打开了一半,四张空床也已经停了下来,但是她的脸色还是越来越难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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