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气。
停顿。
再呼气。
节奏和隔离床的女人是一样的。
她马上屏住呼吸。
床单下面的起伏也停止了。
许静宜俯身靠近。
那团凹痕忽然就改变了节奏。
短促的,急促的,喉咙里发出的是破碎的摩擦声。
陆慕白舱内传来一声咳嗽。
床单下面也咳嗽了一下。
许静宜猛地掀开床单。
下面什么都没有。
床垫上有很多白色的霜,霜里面有一具湿漉漉的人形。头部没有五官,嘴巴处裂开了一条细缝。
“门是我关的。”
声音和陆慕白的一模一样。
许静宜的手停在了床单上。
舱内的人睁大了眼睛。虽然他的嘴唇没有动,但是那句话还是从空床上传了过来。
“我以为,会有下一班。”
许静宜把床单狠狠的压回去,双手掐住不存在的咽喉。
白霜顺着她的手指缝隙爬到了她的手上。
崔颖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向后拉。
“它在学习。”
“让它学着死。”
许静宜挣脱开之后,拿出了舱牌就要往床垫上刺。
女人用被绑住的身体撞向了她。旧床架倾斜了半寸,铜阀也跟着转动起来,软管里的霜痕立刻就变粗了。
“别碰它!”
段晴把刀架在了女子的脖子旁边。
“你护着它?”
“它现在和总管相连。刺穿床垫之后,它就会回到桶里。”
崔颖按住了许静宜的舱位牌。
“大家不要说话。”
转运室里面只听得到泵的声音。
床垫上嘴巴动了几次,先是陆慕白的咳嗽声,接着就是许静宜刚才的呼吸声。没有人回应的话,声音就会越来越小。
湿白色的躯体开始下垂。
女人松了一口气。
床垫上嘴巴在完全闭合之前又张开了。
这次发出声音的是一个老太太。
“阿颖。”
崔颖抓住铜管的手一紧。
转运室并没有发出这样的声音。
它并没有经过气桶外面的任何一张嘴,好像早就藏在更深的管道里,只等她回头的时候。
隔着床单温柔的叫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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