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兵来说,这点风浪不算什么。但对于伤员而言,海上的颠簸确实是一种考验。
老莫和洛樱一直在船舱里忙碌着,为伤员们调整姿势,确保他们的伤口不会因为船身的摇晃而受到二次伤害。洛樱不时用湿毛巾给王军擦去额头上因为颠簸而渗出的冷汗,动作轻柔而细致。
凌烽站在船头,一手扶着船舷的栏杆,一手夹着烟。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穆恩站在他身边,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前方茫茫的海面。
“老凌,你在想什么?”过了好一会儿,穆恩才开口问道。
“在想凌家武馆。”凌烽弹了弹烟灰,目光依旧望着远方,“我爸一个人撑着武馆,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上次我回去的时候,看到武馆的院子里又多了几棵新栽的梧桐树苗。老爷子说,他要在院子里多种几棵树,让武馆看起来更加有生机。其实我知道,他是在算着日子——树种下去多少棵,就意味着他还能守着武馆多少年。”
“老爷子身体还好吧?”穆恩问道。他见过凌天雄几次,对那个身形挺拔、目光如炬的老人印象深刻。
“暗伤偶尔会复发,但有罗老将军介绍的那位医道前辈开的方子调理,比以前好多了。”凌烽说着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“上次我回去的时候,老爷子还跟我过了几招。你猜怎么着——我被他一招擒拿按在了地上。老头子今年都六十五了,手劲儿却大得像铁钳子,我挣了三次都没挣开。”
穆恩闻言哈哈大笑,笑声在夜色中格外豪迈:“那说明老爷子的功夫还在巅峰。有这样的父亲在,凌家武馆塌不了。”
“是啊,塌不了。”凌烽将烟头弹进海里,转过身,背靠着船舷,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正在休息的战士们,“凌家武馆传承百年,不是没有遇到过风雨。最艰难的时候,我爷爷那辈人,在战乱年代,武馆被军阀强占,学员流失殆尽,馆里的牌匾都被人摘下来当柴火烧。但我爷爷硬是一个人扛了下来,在废墟上重新把武馆开了起来。到我爸这一辈,又经历了各种风浪——商业对手的打压、某些官员的刁难、同行的排挤——但他从来没有退缩过一步。”
“所以你也不会退缩。不管京城那边等着我们的是什么,你都会像你爸那样扛下来。”穆恩说着,语气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这不是安慰,而是陈述一个事实——他认识凌烽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个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了。
凌烽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头,望向头顶那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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