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炎基地南侧的深山里，夜色浓得像泼了墨。二十一道身影在林中快速穿行，没有手电，没有交谈，只有鞋底踩过腐叶时极轻极碎的声响。凌烽走在最前。他像一头回到自己领地的老狼，对这片山林的每一道坡、每一条沟都了然于胸。他故意把行军路线选得极刁，忽而攀岩，忽而涉溪，还要所有人压低呼吸，不许惊了林鸟。
“夜战，第一件事不是打，是别让自己先露。在夜里，声音比影子更会要命。”凌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低而清晰，像贴着每个人的耳朵说，“你们的脚步声，还要再轻。王军，你刚才踩断了一根枯枝。战场上，那一下，足够让狙击手给你后脑来一枪。”
王军在后面暗暗咬牙。他知道凌烽说的是哪一步。他以为那声音已经足够轻，却还是没逃过凌烽的耳朵。这就是差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步子放得更缓，每一步都用脚掌外缘先落地，再慢慢把重心移过去。
队伍穿过一片密林，眼前是一道七八米高的断崖。凌烽没有丝毫停顿，脚下一蹬，整个人像只夜鹰，贴着石壁就攀了上去。他到顶后回身，朝下面的人招手。段东流、金刚、落星辰等一个接一个往上攀。凌烽就站在崖边，谁动作慢了，他便低喝一声；谁脚下打滑，他伸一只手过去，又准又稳。
“夜里攀爬，手先探，脚再上。别把全身重量都挂在一只手上。你们练了这么久，连这点都做不好？”凌烽冷冷道。他声音不高，却像鞭子抽在每个人背上。几个被点名的战士，脸上都火辣辣的。可他们也知道，这不是训斥，是保命的本事。
翻过断崖，又穿过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谷。凌烽忽然停下。他举手示意所有人蹲下。夜风吹过，林子里有极轻的“沙沙”声。那声音不是风。凌烽侧耳听了几秒，低声道：“十一点方向，有情况。王军，你带三个人，从右边绕。石头，你带三个人，从左边。别用枪。近身，无声拿下。”
几名龙炎战士像几道被风吹散的黑影，分两侧没入林中。凌烽则带着剩下的人，继续压着呼吸，慢慢朝前推进。约莫五六分钟后，右前方传来一声极短促的闷响，接着左前方也安静下来。片刻后，王军和落星辰各押着一个龙炎战士回来。原来那是凌烽事先布置下的“暗哨”。那两名战士被自己人从背后捂住嘴、锁住手腕，连声都没发出来，就被制住了。
“如果这是敌人，你们两个已经死了。”凌烽走到那两名被拿下的战士面前，低声道，“暗哨不是站在明处瞪眼。是把自己变成石头，变成树，变成夜里的一部分。现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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