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的目光看去。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身形清瘦，站姿笔挺，一张瘦削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整个人透着一种政客与商人混合的阴冷气质。他的身边围着四五个人，都在低声交谈着什么。就在凌烽看过去的时候，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凌烽的目光，微微侧过头来，隔着大半个宴会厅与凌烽对视了一眼。
只一眼，凌烽便断定此人极难对付。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让人感觉仿佛被一条处于暗处的蝰蛇盯上。
“有意思。”凌烽轻笑了一声，收回了目光。
“萧大哥，你注意到没有，天怒的人也在。”穆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凌烽的另一侧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犬。
“在哪？”凌烽的眼中瞬间掠过一道冷芒。
“东北方向，靠近偏门的位置。一共来了六个。天怒还没出现，但圣堂训练营的几个教官都在。那个穿着灰色大衣、左耳缺了一半的家伙，是圣堂训练营的搏击教官‘残耳’。他旁边那个女的，是情报组的‘黑寡妇’卡捷琳娜。看他们的站位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”穆恩快速说着。
凌烽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立即望向那个方向。他端着香槟，转过身来，面对着亚撒，若无其事地聊了几句。直到穆恩再次低声道：“天怒来了。”
凌烽这才有意无意地朝东北方向扫了一眼。
一个身形并不算多么魁梧，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极其危险气息的男人从偏门处走了进来。他的步伐并不快，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。他的脸上最显著的特征便是那缺了一块的鼻子，仅剩下两个黑洞洞的鼻孔，看上去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他的眼神冰冷而空洞，仿佛这宴会厅中的一切奢华与喧嚣都与他无关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杀戮。
圣堂训练营总教官，天怒。
天怒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。宴会厅中不少人都认出了这个在黑暗世界中声名狼藉的屠夫头子。有人的脸上露出了厌恶，有人的眼中闪过了恐惧，但更多的人选择了视而不见。在这地方，没有人会去主动招惹杀手圣堂的总教官。
天怒站定后，目光在厅中缓缓扫过。就在那一瞬间，他的目光与凌烽对上了。
那感觉，就像是两柄刀在空气中碰撞了一记。
凌烽没有回避，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天怒。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，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的冷笑。而天怒的眼中则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，像是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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