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艇冲进新加坡东侧的一处废弃维修港时，天边已经泛起了蟹壳青。
小刀将引擎熄了火，船身借着余速滑入两艘生锈的旧货船之间。夜姬带着青风和一个叫阿九的当地向导，早在岸上等着。见凌峰等人上来，她没说话，只迅速打了个“跟我走”的手势。
一行人钻进停在码头外的两辆旧货车。车是冷库车改的，外面喷着海鲜批发市场的字，里面改装过，能坐人，也放得下几口箱子。
“回安全屋。这地方不能留了。”夜姬上车后便对开车的阿九道。
“黑蝠呢？”凌峰问。
“在后车。我给他上了药，也打了镇静剂。三个小时内醒不了。”穆恩道。
“他手机里那个加密联系人的信号源，还有多久能破？”凌峰问。
“奥丽薇亚已经远程接手。她从昨晚开始就在追。按最后一个信号点看，蛇眼大概率还在新加坡。”夜姬道，“但银手给他安排了不少岗哨，附近几个街区都有眼线。我们要是大张旗鼓过去，一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就别打草惊蛇。”凌峰道，“我要的是蛇眼，还有他手里那批基因战士的资料。至于银手，留到后面再说。”
“银手昨晚在船上露了面，却没动手。”皇甫若澜忽然道，“他明明可以拦下我们，却故意放我们走。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他在试探。”凌峰道，“想看看我们到底来了多少人，又是谁在主事。也或者，他根本不介意我们救走黑蝠。黑蝠知道的东西有限，就算落在我们手里，也吐不出银手的核心秘密。”
“那我们还留着他做什么？”熊子问。
“钓鱼。”凌峰道，“只要黑蝠在我们手上，蛇眼就会坐不住。他怕黑蝠把他卖了。人一怕，就会犯错。”
凌峰说这话时，脸色很淡，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安全屋在城郊一处三层旧楼里。窗户都用木板封死，屋里泛着股潮湿的霉味。凌峰让穆恩把黑蝠拖到一楼，又让人将昨晚从游轮上弄到的黑皮箱打开。
箱子里是几个银色的金属盒，封得极严。凌峰看了一眼，没让人当场开，而是让夜姬拿去给奥丽薇亚的渠道检验。他怀疑里面的东西不是原始数据，而是“样本”，用来给买家验证效果的样本。
“老萧，黑蝠醒了。”青风从楼下上来道。
凌峰起身下楼。
黑蝠被绑在一把铁椅上，脸色蜡黄，嘴里的血沫还没吐净。看见凌峰，他浑身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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