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也回到了罗天成手里。
乔小满将自己的东西收好，问王天豪：
“陈老大的呢？还都没还吗？”
罗天成的目光，停在客厅另一侧。
电脑，支架，一张推进桌下的椅子。
陈不凡平常就坐在那里。
有时直播开到深夜，王天豪催他吃饭，他便应一声，眼睛仍看着屏幕。连线的人还没走出那间屋子，他不动筷子；那头的人没说安全，他就不肯关播。
罗天成以前嫌他磨蹭。
明明已经救下来了，还得让人报地址，叫家属，等警察，问了一遍又一遍。
如今想起来，才知道每一句都不能省。
有人说去医院了，得问哪家。
有人说已经接手了，得问是谁。
不能只听见一句“没事了”，就真当人没事了。
他盯着那张空椅子，脑中又闪过陈不凡垂在担架边的手。
那时他就站在旁边。
竟让人走了。
王天豪正在接电话。
还是没找到。
还是需要核实。
罗天成垂下眼，攥住手上松脱的绷带，一把扯了下来。
干掉的血痂粘在纱布上，伤口被带得刺痛。他将那团绷带按在桌边，走向电脑。
“天豪，来帮忙。”
王天豪放下手机。
罗天成已经拉开椅子。
“小满，把视频原件给我。”
乔小满看了一眼电脑，立即明白了。
“你这是要开直播？”
“那晚庙里那么多人，那么多手机，我们应该学习陈不凡那小子，发动群众的力量。”
罗天成扶着桌沿坐下，胸口骤然一疼，半晌没能直起腰。
王天豪上前托住他，另一只手将靠垫塞到他身后。
乔小满按下开机键。
王天豪已经拿起另一部手机，叫负责整理材料的人过来。
“线索入口单独开，原文件都留好。收到东西先登记。”
律师走到桌旁，将几个已经确认的时间点放下。
“最后一次拍到他本人，是这段影像。后续送到哪里，还没有核实清楚。这些可以说明。”
罗天成点头。
“那就来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