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傍晚,青阳的手又渗了血。
死讯传出,已经快两天。
程明和何卓的声音,仍分别留在灯罩与布套里。隔一阵,便响起一句,连那半口吸气、半拍停顿,都没有变过。
罗天成坐在床尾,已经听熟了。
熟到声音还没出来,他便知道,青阳的哪根手指会先动。
程明开口前,是食指。
何卓开口前,是中指。
两根指头之间,压着那截旧绳。
第三道联系,则始终扣在掌心最深处。
它还在跳。
罗天成盯了它许久,终于站起来。
“把灯罩拿过来。”
周砚立即起身。
乔小满看向他。
“看清了?”
“小爷现在能看清两条。”
罗天成将定山盘放到床侧。
那盏旧铜灯也被移到旁边的矮桌上,始终保持原来的接续方向,没有牵动老人掌中的绳。
“这两条从遗物过来,绕进他手里,再往灯里收。”
他指着绳身上细细的灰痕。
“他从灯房回来,就攥着它们。不是被拖住了不肯撒手。”
“是他撒手,这两条就会被收回去。”
周砚看向师父的掌心。
那里的皮肉已经勒破了。
“所以一压住灯,先喘不过气的,是师父?”
罗天成点头。
“他把自己横在中间了,或者是说他堵着这两条线回去的路。”
乔小满的目光沉下来。
“所以那就不能动灯了呗。”
“嗯,灯先不动。得想办法从外头拆。”
罗天成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守他的手。腕子别翻,绳子别拽。一有不对,叫我。”
乔小满将一块软布垫进老人手腕下面,用完好的那只手托稳。
“难得有这么靠谱的时候嘛,罗天成。”
罗天成一扭头:
“废话,小爷什么时候不靠谱了?”
灯罩被放到矮桌另一端。
程明恰好开口。
“陈先生——”
罗天成将一张黄符垫进灯罩底部,两枚定气钱一前一后落下。
后半句话,忽然闷了。
像有人隔着一层布,仍想将那几个字送出来。
灯罩内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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