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宜歌还来不及反应,就被他翻身覆住,惊呼了一声。
她双手撑在榻面上,眼神慌乱间,忽然瞥见暖玉榻角落散落着几张没有来得及裱的画。
画上是女子骑马的情景。神情放纵而不自知,她只看了一眼便羞愤欲死,原来自己当日竟是这般痴态?他居然还一笔笔画了下来。
“崔聿棠,你这人真是坏透了!我要咬死你——”她正想奋起反抗。
“唔——”她惊呼一声,头突然被撞到了另外一幅画上面。
整个人都懵了一下。
那幅画里也是这样背对着,手腕被往后拉着,回头时凝珠溅泪,笔触巧夺天工。把人物的娇态勾勒得出神入化,瞬间便从画中活过来了。
他好心地托住不堪重负的她,低低问道:“娘子,可喜欢这幅画?”
“你混蛋……”
难怪他要半夜亲自来一趟,这事哪能假手于人,谢宜歌把脸埋在画纸里,眼泪已经快出来了。
“你看,右边的角落里还有好多幅。”他气息微乱,声音却带着得逞的笑意,“我抱你过去看。”
她就这样被他抱了起来。眼泪混着汗珠溅落在地上,一地滂沱。
“娘子,这些都是蓝皮本本里面没有的。”他贴在她耳边低声道,“是我新想出来的。”
这个疯子!!!
她明日还约了玉真呢,这下可怎么办,呜呜呜……
玉真公主要嫁给大唐第一女官——知神机府事的长子,还是天后亲自赐婚。乃是近日神都最轰动的一桩传闻。
“据说玉真公主的准驸马是个神医,他当了驸马之后还会给咱们老百姓治病吗?”
“这位准帝婿我见过,长得像个神佛一般,很是慈悲俊美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的吧,哪有人会长这样。”
……
市井传言纷纷扰扰,但李玉真却如在梦中一般。
她已经被禁足了好久好久,久到以为这一生都要困在公主府那方小小的天地里。
她一母同胞的皇兄自从断了一只手之后,整个人便日日阴郁疯魔,便再也没人敢管她的事情。而她心里藏着的那个人,她以为此生再无缘分。
“公主,您的禁足令都已经解了好些日子,您总算愿意出来走走了?”侍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喜。
“宜歌她什么时候到?”
李玉真依旧是雍容华贵、明艳照人的模样,但人却清瘦了许多。她坐在湖心亭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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