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却许久没有再来。
旧街的日子继续往前走。
顾远每天开门、问诊、煎药、记账。烫伤的父亲拆了第一次纱布,快递员的肩痛没有复发,静脉曲张的老人开始按要求穿弹力袜。
那株百年黄精越来越少。
木盒底部逐渐露出来。
没有名片。
没有印章。
也没有留下主人的任何名字。
只有盒盖内侧,有一道很浅的修补痕迹。
像这只木盒曾经裂过,后来被人耐心地重新粘好。
顾远每次取药都能看见,却从未深究。
直到很久以后,他才知道,有些东西从一开始便没有藏在盒中。
它们藏在一次按住的梯子里,一份恰好赶上的会诊名单里,一只遗落的杯盖里,也藏在那个人始终不曾越过的分寸中。
可在那个冬日将尽的夜里,顾远只是合上药柜,吹灭了前厅的灯。
抽屉里的旧杯盖在黑暗中轻轻碰了一下木壁。
像有人在门外,极有耐心地敲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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